“只是觉得这腰间原本应该挂一个……兰草的……荷包。”崖拾皱着眉头,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是了,是兰草的荷包,那可是我亲手绣的。”简瑶高兴地抓着崖拾的手,“那荷包你回去之后向老管家讨要吧,我会让他带回来的。”简瑶没想到这荷包终于又可以物归原主了。
“你说,是你绣的?”崖拾就算是失忆了,但也知道这荷包一般都是女子给心爱的男子绣的,听简瑶这么说,难道他们以前……
“所以现在你可以收下这玉佩了吧。”简瑶知道崖拾心里肯定在猜测了,也不说破。
不过从崖拾的反应上来看,他应该是接受了这个事情,至少他没有再纠结于蝴蝶玉佩的事情了。
简瑶将另一块玉佩也挂在自己腰间,仿佛是在宣示主权一般,要向这路上的人都说明旁边这个男人已经是名草有主了。
等到走累了,两个人便靠在桥上,这儿能够看到那护城河缓缓流向远方,两旁的街道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行人,走街串巷的小贩皆能够入目。
“今日冬至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了。”简瑶望着天边那已经不是很圆的月亮,忽然感叹了一句。
“你若是想出来,只托人传信到王府就好,我回来找你的。”崖拾希望简瑶能够永远像今日这般开心,能够永远被这般的灯火的温暖所环抱着,而不是面对那冷冰冰的,孤寂的皇宫。
“你喜欢皇宫吗?”崖拾问道,与简瑶望着同一轮明月,仿佛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皇宫是好,却也只适合待几日。若是说找个长久的落脚地,那一定不会是皇宫的。”简瑶不想回去了,她觉得若是此刻跟崖拾说她要离开皇宫,让他带她离开,崖拾都会同意的吧。只是这想法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然后很快就被简瑶给压下去了。
简瑶不能去想,因为时候还没有到。她不能这儿自私任性。
“那为什么不离开,就像今日一般,天大地大的,总有容身之处啊。”崖拾觉得若是可以,他可以不要过去的记忆。
“别傻了,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你也别替我担心了,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皇宫的。”
“以前也我想过就这么跑了算了,反正这天下之大,这云朗的手再长,势力再大也有触及不到的地方。可人活在世上也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人,他们可能会因为你的一个决定而遭来杀身之祸。”简瑶知道若是自己走了,云朗就会拿王府的人开刀了。
“那你如今在宫里还好吗?”这个问题好像是崖拾第一次问简瑶吧,之前总是简瑶这么问自己的,就算是看着眼前的人能说能笑的,但还是不放心,还是想问一句。
“嗯,挺好的。我这么和善的人,在宫里也没有什么敌人的,放心吧。”
“皇上对你可好?”
“嗯……挺好的。”
不过这话却被隐没在了不断在空中绽放的烟花声中了。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映得天空五光十色,如同那朝霞或者夕阳一般。
随着烟花声的还有孩子的叫喊声,有的指着烟花手舞足蹈,有的惊声尖叫,整个街道又被点燃起来了。
在五光十色的烟花中,简瑶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崖拾,忽然很想将崖拾的人皮面具揭下来。而简瑶也顺着自己的心意照做了,因为她不想隔着人皮面具亲吻崖拾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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