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要费点功夫了。”
楚柔还不知道王卓安已经出场了,只一味缠着谢安之要那些爹娘不让她玩的玩意。
比如她最喜欢看的小说。
“表哥表哥,你给我买嘛。”
厢房中,楚柔正痴缠着谢安之,挽着他的胳膊,晃着他,“就这一次,我求你了。”
谢安之面色虽冷,可细看就知他是无奈更多。
“阿楚,不要胡闹。”
楚柔见他贴了心不应,索性赌气作罢,“你不买,我让宜简给我买。”
这话让谢安之蹙眉,他幽幽叹了口气,“阿楚,这种书你怎么能看。”
“换成别的书,我给你买,好不好?”
楚柔同他争辩,“可我就要这本书嘛,我都看完上册了。”
挂在这里不上不下的,楚柔怎么心甘。
谢安之听她说自己看完了上册,只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
“胡闹!”
楚柔义正言辞,“你也喜欢看书,怎么老是不许我看!”
谢安之看向她,直叫她自己心虚先挪开了视线才作罢。
“再胡闹,我就修书给姑父,让他从今往后不许给你零花。”
楚柔拍案而起,然后顶着他的视线偃旗息鼓。
“我让宜简买。”
“规矩老是这么多。”
楚柔这副没心肝的模样,让谢安之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
可他又怕吓着她,只能软下声音迁就安慰她“阿楚,你如今尚未成婚,这些浑书怎么能看。”
楚柔满不在乎,“可它也没讲什么呀,不就是一本《景安女商传》,我还看过《风尘侠客》《芙蓉屏》呢。”
谢安之没听过其他几本,但是光听一本女商传就觉得一股火气涌上来了。
他一把将还在看窗外风景的楚柔拉到怀里,拿了手边的扇子,就着扇柄打在她手心上。
一连七八下,才把被打懵了的楚柔叫回神。
楚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打我?”
谢安之并没有使多大的劲儿,可她红了眼眶,他心里不免有些怜爱,“以后不许看这些书。”
他知她懵懂天真,涉世不深,更重要的是,将来要当太子妃,定要品性合格,这种民间荤书,是绝不能让她看的。
就是看,也总要私底下看,如何能成天挂在嘴边嚷着。
楚柔这会真生气了。
“我不跟你一起了,宜简才不会这么打我凶我,你规矩多,你跟那些规矩好的人玩吧。”
阿翠无措至极。
眼见着楚柔真的生气了,谢安之哄她“阿楚,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打你凶你了。”
楚柔才不信。
“你现在就开始打我了,以后一定还会再犯的。”
怎么会有打人的男主!
两人正争执着,一个文雅少年缓步而入,轻笑道“这是怎么了?”
楚柔见了他,终于有点主心骨的感觉,她哇的一下哭出来,“宜简,他打我!”
宜简诧异地看向谢安之,只是这会不是深究的时候,他见缝插针,将楚柔牵到身旁,“我看看。”
“谢兄,莫非是近日被先生训斥多了,把这坏脾气牵连到阿楚身上?”
楚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整张脸都写着控诉和不满。
谢安之端坐在一旁,冷声道“我看那书也是你给她买的。”
他才不去自证,索性把书的事一并处理了。
楚柔的脸上有些许慌张。
她拉着宜简就要走“宜简我饿了,我要去吃面。”
宜简何等了解她,眉眼微动,就将人拉了回来,“什么书?”
楚柔没能说出个什么来。
谢安之的脸冷,可心软,楚柔对他发脾气撒娇一点犹豫都没有。
可宜简随着年龄渐长,心思重,教训她从来不会含糊,很受自家阿爹阿娘的信任,所以她在宜简面前反而会收敛些。
谢安之瞧着她有些惊惶,到底是心软了,“阿楚,坐下来。”
楚柔听出来他这是维护之意,当下也不闹脾气了,乖乖坐在他身边。
宜简的笑意便淡了些,随之坐下来,“阿楚,什么书?”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楚柔硬是有点打哆嗦。
谢安之也不开口。
“就是……一本书。”
宜简没说话。
楚柔知道逃不过了,心里十分后悔刚刚要闹脾气,她总是钻着两人面不合心不合的空子,瞒了这头瞒那头,一言不合就打着要对方纵容自己的由头要更大更多的自由。
今天是阴沟里翻船罢了。
屋内一时沉寂下来。
阿翠也没敢说话,悄悄躲到了一边。
“《景安女商传》………”
声音极小,可宜简仍然听到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
“女商传。”
楚柔悄悄扯谢安之的袖子,朝他使眼色。
谢安之悄悄握住她的手,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楚柔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死了。
“阿楚,你真是出息了。”
这本书能让谢安之有所耳闻,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书了。
楚柔被弹压到极致,胆子反而大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看?不就是讲陆繁玥经商的事么。”
宜简看着她,眸光幽深,让楚柔刚有的勇气漏了个干净。
不只是经商。
还有女主陆繁玥和三个男人的风流韵事。
除了经商,作者用了大量笔墨描写诉衷肠、床笫之欢、男女缠绵之事,其笔法之精妙,用词之大胆,言语之生动令人看一眼就面红耳赤的程度。
堪称金瓶梅的姊妹篇了。
楚柔紧紧攥着谢安之的手,声音有些颤“我不看了,以后都不看了。”
刚才还有理有据敢大发脾气的人这会儿又成了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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