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不是一个好人,她喜欢钱,喜欢优越的生活,我曾经确实对她抱有幻想。”
楚柔知道他为什么提起刘芝。
因为安和提到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阿楚,我出生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里,我并不具备一个正常人的情感思维,所以我也很清楚,我并不是因为虐待而喜欢你。”
因为她的一次次心软,因为她对他提要求的时候,从来没有可怜过他。
她亲近他,放任他走进她的生活里,她把为数不多的感情交给了他。
她确实为他停留过,为他的将来考量过。
他看见了她的爱。
“阿楚,我确信你爱我,所以我愿意等待这十年,愿意下赌。”
楚柔没说话。
车子继续行进着。
“阿楚,我曾经确实因为你不为我吃醋而低落过。”
裴清让说出这句话,楚柔还能听出话里的笑意。
“可我想,你并不需要伪装爱我。”
她如果想要楚清,只需要向他招招手,他就会拱手相让。
如果她依然想要作弄他,只需要她笑一笑,他依旧会像狗一样凑过去。
楚柔在他这里,一直拥有着优先权和行使权。
楚柔的眼眶有些发热,“算你聪明。”
“那安和怎么处理?”
即使两个人都发觉了不对劲,但是口说无凭,总不能冲到人家家里去。
裴清让摩挲着她的手背,“安老先生的寿帖你应该收到了。”
楚柔想起来确实有这个事,“好像是下周三。”
裴清让松开手,翻出一张请帖递给她“你和安清是校友,可以聊一聊。”
安和是安家最小的女儿,上头还有哥哥姐姐,安清是长子,比楚柔还要大上几岁。
楚柔将请帖看了一遍,一边道“方源要回国了,这种场合他也会过来,你别去刺激他。”
话音刚落,车子拐了个大弯,刹车踩得有些急,楚柔啧了一声。
裴清让低着头给她解开安全带,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可她就是知道他生闷气呢。
“你怎么老是吃他的醋啊。”
读书那会儿也是这样,方源见了他咬牙切齿,裴清让在方源出现的场合里恨不得把楚柔的手用胶水粘在自己手上。
裴清让微微抬眸,一手捞起她的腰,一手拎着她的包“他很烦。”
楚柔嗔他一眼,“他这几年在美国搞得很过火,没轻没重的,你注意点。”
到了家,裴清让就将她的腰身托起来,低头咬她的唇“你们不是还在一起演话剧吗?”
楚柔掐他的腰,“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裴清让冷哼了一声。
楚柔就哄他,“他在国外染上了坏习惯,好几年都没回来了,本来说是要在那边定居,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回来一趟,阿让,听话。”
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方源玩儿阴的。
裴清让聪明又刻苦,只见识过这个圈子里的势力眼,没见过圈子里的阴暗和荒唐。
不然以楚柔这种行事作风,早被人排挤了。
事实上,楚柔在圈子里相当干净且正常了。
裴清让随意嗯了一声。
他的手在她腰腹间流连,略带不满地拨弄着“你怎么知道。”
楚柔的视线有些飘“听别人说的。”
裴清让轻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带着些危险的意味儿“别人?”
楚柔开始还嘴硬。
到了**就老实交底了“他给我发的消息,我真没主动联系………”
裴清让动作更重了些,叫她眼角噙着泪,软了身子央他“轻些…阿让。”
他按揉着她的小腹,直叫身下人哆嗦着打着颤,“不许见他。”
楚柔连连点头“不见…不见。”
知道安和不对劲,裴清让特意把她身边的安保重新核查了一遍。
方源到楚家当天,裴清让正在院子里遛狗。
他穿着居家服,慵懒又随性,正蹲在草坪上,一手将球丢出去,一手给狗打手势。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可亲眼看见的时候,方源依然觉得刺眼。
在心里起伏的汹涌的嫉妒彻底约束不了。
他走到裴清让面前,口吻依旧和当年一样,带着挑衅的意味儿,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地戏谑“真是条好狗。”
裴清让慢慢起身,扫了他一眼,然后将球擦着他的头丢过去,等狗跑过去了,才笑着回应“确实是条好狗。”
狗好不好楚柔不知道,她只觉得头疼。
“就说我没空。”
裴清让那醋吃起来没完没了,**变着法儿地折腾她,楚柔今天说什么都不见方源。
到了会客厅,裴清让熟稔地喊佣人给他上茶,他则随性的坐在一旁撸狗。
一副主人做派。
“楚柔呢?”
大概是染上了恶习,方源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原本他就是桀骜不驯的样子,添上这副颓靡气味儿,显得格外的丧。
裴清让看向佣人,“跟小姐说一下,有客人来。”
佣人小声道“小姐说没空。”
裴清让微微挑眉,露出几分笑,声音如常“没空吗?”
然后看向方源“阿楚没空。”
方源扯着笑“不用重复两遍。”
裴清让笑得客气“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我转告阿楚。”
说完,他就抬手看了眼表,“到了饭点,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比起他手上的经典款劳力士,更让人注意的是他手上的戒指。
裴清让故意的。
“对了,忘了和你说,我和阿楚已经在瑞士办过婚礼了,礼金就不收了,给你准备了礼物。”
裴清让转头喊管家帮他去楚柔的书房拿礼物。
方源的笑意维持不住,他耳朵上打了七八个耳洞,冰冷的金属泛着寒光,“裴清让,别他妈恶心我。”
裴清让面不改色,继续撸狗。
方源知道今天是见不到人了,索性起身,离开之前,他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裴清让,最近可小心点。”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