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历史>惊,反派首辅大人非要娶我> 第89章 强、求、的、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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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强、求、的、没、必、要。(2 / 2)

香炉里逸出袅袅青烟,在车厢内无声漫开。

只余几句低低的、几乎听不真切的笑语,如涟漪般轻轻漾过,又悄然散在辘辘的车轮声里。

队伍越行越远,直至最后一抹人影也融进官道尽头那片苍茫的烟尘里。

许云慕走到江珩身侧,望着空无一人的前路,低声开口:“在丹国时,她见着沈玄琛便躲。不过数月竟又跟在他身后走了。”

“她的心思实在难猜。”

江珩的目光从远处那片渐散的尘雾中缓缓收回,投向更渺远、更空蒙的天际,话音轻得像一片坠下的叶:

“欲探骊珠色,先愁碧海深。”

许云慕心头蓦然一窒。

是了。

只有真正想潜入她心底的人,才会觉得她心思如雾,难辨深浅。

“你和他是不同的。”江珩忽然侧过脸,目光郑重地落在他面上。

两人之间本只横亘着冷硬的利益与算计,可这一刻,某种沉甸甸的近乎共通的寂寥,竟无声漫过了那条清晰的界。

“你……会尊重她的意愿。”

许云慕静默半晌,方低声反问:“这便是你不去追她的缘由?”

“彼此皆有要做的事。从前是我逼得太紧。”江珩话锋轻转,声线沉下,“你可想好了?”

“进一步说话。”

残阳在护城河上铺开半江赤金,蜻蜓点过两人投在水面的倒影,翅尖划开的涟漪,转瞬便被吞没于无声的沉滞中。

许云慕驻足,手按在有些温热的砌石上,目光如刀,剐向身侧摇扇的江珩。

“许思安非我靖国正统,托列阿聿更是丹国储君。”他声音压得低,字字却沉如铁石,“于理,于法,于祖宗基业,我此刻就该斩了你,再去清理门户。”

江珩扇面轻摇,面上不见波澜,仿佛谈论的不过是明日阴晴。

“世子,你戍边十载,见过尸骸塞川,听过寡妇夜哭。”他顿了顿,视线投向河对岸炊烟袅袅的民巷,

“你握剑的手,护的从来不是殿上那把冷硬的椅子,而是那炊烟之下,还能有一碗安稳的饭食。”

许云慕喉结微动,未反驳。

“丹国如今的内局,你已知晓。托列阿聿雄才大略,兵权在握,继承大统势在必行。而托列阿尧,”江珩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

“困兽犹斗。他为何不惜代价扶持沈玄琛?不过是欲将我靖国,变为他翻盘的最后赌桌。”

他合拢折扇,以扇骨轻击掌心,每一下都像叩在现实的骨节上。

“选二皇子,便是选托列阿聿。二皇子身上那丹国血,非是瑕疵,而是最牢靠的质押。”

“有他在位一日,托列阿聿便绝不会让战火烧过边境。因为靖国的稳定,就是思安稳坐的基石,亦是他托列阿聿在南方最坚实的后方。”

许云慕眼神锐利:“托列阿尧此刻就在京城,你杀他,轻而易举。”

“杀他?”江珩轻笑,笑声里毫无温度,“杀一个失势皇子,换来丹国举国震怒、师出有名?不。我们要拔除的,是托列阿尧在我靖国安身的根。这根,便是沈玄琛。”

他迎着许云慕骤然冰冷的目光,坦然续道:

“你很通透,知我必选此路。因为这是代价最小的路。死一个流落皇子,可断敌国觊觎之爪牙,可免他日万千士卒埋骨边关。这笔账,你比我更会算。”

许云慕沉默良久,河风鼓起他宽大的袍袖:“即便事成,许思安终究流着丹国的血。我如何信他?”

江珩向前半步,话语低沉而充满某种确凿的力量:

“人,坐不上那位子,血缘才是桎梏。一旦坐上,山河重量压于肩,万民生死系于心,他所思所虑,便只会是‘靖国君主’该想之事。”

“届时,丹国血统非但不是负累,反会成为他手中最独特的棋子,一个既能稳住北方强邻,又绝不会被其吞噬的、独一无二的君王。”

“世子,大义在千秋百姓,不在祠堂牌位。是选一个名正言顺、却必引战火的正统,还是选一个身份有瑕、却能换来三十年太平的君主角这抉择残忍,但你是靖国的剑与盾,你躲不开。”

许云慕闭上眼,远处最后一声蝉嘶,戛然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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