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儿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我没有利用你，苏遇白，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遇白追问，语气里的委屈快装不下了，“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觉得我给不了你这样的安稳？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每天都在找你，怕你受欺负，怕你饿肚子，结果你在这儿……”
他没说完，却猛地别过脸，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忍什么。贺瑾儿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瘦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一个月没睡好。
她心里一软，刚要上前，却听见梁红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瑾儿，谁来了？”
苏遇白回头，看见梁红玉扶着门框，身后跟着贺野阔。
他一见苏遇白，眼睛一亮：“苏郎君！”他刚要跑过来，却被苏遇白的眼神定住，那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难过，还有一丝……疏离。
梁红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苏遇白行了一礼：“原来是苏郎君，快进屋坐吧。”
苏遇白没动，只是看着贺瑾儿，语气又软了些，带着一丝祈求：“瑾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给他？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这话问得贺瑾儿心口发堵。
她看着苏遇白眼底的红，看着他攥紧的手，忽然想起以前在京城，他为她放的烟火，为她煮的姜汤，那些细碎的好，像星星一样落在她心里。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李虎却先开了口：“苏郎君，瑾儿还没答应我，你不必这样逼她。”
“我逼她？”苏遇白猛地回头，眼神里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怒火，“我找了她一个月，她却在这儿跟你谈婚论嫁，我问一句都不行？”
他又转向贺瑾儿，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强撑着：“你说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要是说不喜欢，我现在就走，再也不打扰你！”
贺瑾儿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苏遇白，像个迷路的孩子，只等着她一句肯定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苏遇白，我没说不喜欢你。”
苏遇白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真的？”
“嗯。”贺瑾儿点头，声音软下来，“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这样，配不上你。你是京城的郎君，我只是个逃难的女子，我怕……”
“我不怕。”苏遇白打断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却又小心翼翼地松了松，“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你。
你要是觉得这里安稳，我就陪你在这儿住，你要是想回汴京，我就带你回去，谁也不敢欺负你。”
他看着她，眼底的委屈慢慢变成了光亮，像落了星星的湖：“瑾儿，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贺瑾儿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点点头，刚要说话，却听见贺野阔在一旁喊：“苏大哥，你以后要跟我们一起住吗？那你能不能教我读书？”
苏遇白回头，看着贺野阔期待的眼神，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点了点头：“好。”他又看向贺瑾儿，眼底全是温柔：“以后，我们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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