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番茄的酸甜,只是火候过了些,稍微有点焦苦味。可她还是眼睛一亮,故意夸张地说:“好吃!比酒楼做的还特别,这味道以前从来没尝过。”
苏遇白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我还以为会很难吃……”
他说着,也舀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后皱起眉头,“好像是有点焦了,早知道该盯着火候的。”
“没关系呀,”贺瑾儿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放进碗里。
“这是苏郎君第一次做给我吃的,就算有点焦,也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她说话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苏遇白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淡淡的甜意。
勺子放下时,贺瑾儿抬手看了眼天色,夕阳已经漫过了墙头,将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起身理了理裙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遗憾:“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再晚些就该让爹娘担心了。”
苏遇白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也跟着站起来,脱口而出:“我送你回去!”
话刚说完,就见贺瑾儿皱起了眉,轻轻摇了摇头:“不妥。我一个未婚女娘,劳烦苏郎君送回家,传出去对两人名声都不好。”
他这才反应过来,男女大防向来极重,这般举动确实太过招摇。
苏遇白的指尖蜷了蜷,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我让府里的马车送你,再让小厮多带些人手,路上安全。”
贺瑾儿没有拒绝,只是弯了弯唇角:“多谢苏郎君。”
两人并肩往府门口走时,贺珠怜正躲在门外,眼底的怒火像要烧出来似的,却只能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什么也做不了!她虽是苏遇白亲自请进府的,但也只是一个卖身的丫头,根本没有立场阻止。
到了府门口,苏遇白突然从袖袋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贺瑾儿手里。
那银子沉甸甸的,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这五两银子你拿着,路上买点爱吃的,或者家里需要什么也能应急。”
贺瑾儿连忙推辞,可苏遇白却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拿着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毕竟你的手是因我受伤的。”
他说着,还轻轻碰了碰她缠着布条的指尖,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贺瑾儿拗不过他,只好把银子收下,转身登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驶出去老远,她掀开帘子回头看,还能看到苏遇白站在府门口,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可刚走没半炷香的时间,贺瑾儿突然坐直了身子,指尖猛地攥紧了袖袋里的银子。
虽然她能确实苏遇白是穿越者老乡,但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在山神庙是怎么变出那么多粮食的,又是怎么在宋代拿到番茄的?番茄明明是明清时期才传入中国的,他怎么会有番茄?
难道他的金手指和她的是一样的,可是徐大姐明明告诉她,同一时空内咸鱼平台只能绑定一人。
苏遇白的物资又是从何而来呢!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打转,让她心头突突直跳。
迷迷糊糊回到贺家时,刚进院门就听到一阵哭声。贺瑾儿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屋,就见梁红玉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周氏与梁婶子围在一旁劝着,连东哥也在。
“娘,怎么了?您在坐月子能有什么伤心事,这么想不开!”她连忙走过去,握住梁红玉的手。
梁红玉看到她,哭得更凶了:“瑾儿,你爹被官差带走了!说是要去服徭役,要去修黄河大堤,这一去就是半年啊!你奶奶一听就晕了,现在还没醒!”
贺瑾儿脑子“嗡”的一声,宋代的徭役制度她记得清楚,成年男子每年都要服徭役,期限从二十天到两个月不等,若是赶上修河、筑城这类重活,不仅辛苦,还常有性命之忧。
她刚想开口,就听梁红玉接着说:“这些天,你也挣着不少钱了。我看那些银子就别留着了,咱们拿去打点官差,把你爹换回来!”
“不可!”邻居家的东哥突然开口,他人虽小,但见识多:“这银子万万不能轻易拿出去。咱们平民百姓家没权没势,若是让官差知道家里有钱。只会变本加厉地要,今天要五两,明天可能就要十两,最后钱花光了,人也未必能换回来。”
周氏跟着点点头。
梁红玉的哭声顿住,屋里瞬间陷入沉默。
贺瑾儿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睛,又想起贺富宽从前对她的疼爱,心里一横,攥紧了袖袋里的银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让爹去受那个苦。”
她话音刚落,就见东哥皱起眉头:“瑾儿姑娘,你可想好了?官差那边不好打交道,弄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贺瑾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衙门一趟,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