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小姑娘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哇!姐姐,这鱼肉好嫩啊!一点都不柴,连刺上都裹着香味!比以前在家里吃的还好吃!”
贺野阔也跟着尝了一口,鱼肉入口即化,汤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微辣,却一点都不冲,反而更凸显了鱼肉的鲜美。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还舀了一勺汤汁浇在锅盔上:“姐姐,用汤汁泡锅盔也太香了!我能吃两块锅盔!”
贺瑾儿看着弟妹吃得开心,自己也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确实比上次做得好,鱼肉更嫩,汤汁也更浓郁。她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一条,不够咱们再做。”
姐弟妹三个正吃得欢,周围的摊贩们再也忍不住了。尤其是卖抄手的小贩在自己面前显摆鱼头,一个个都憋着一股气。
卖馒头的李婶端着一笼刚包好的鲜肉馒头,走到贺瑾儿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丫头啊,婶子闻着你这鱼实在香,忍不住了。我用这笼鲜肉馒头,跟你换块鱼肉成不?这馒头是刚包的,肉馅都是今早买的新鲜五花肉,保证好吃。”
贺瑾儿连忙点头,她家要在这儿摆很长的时间。些许面子给就给了,正巧这人与她家一个胡同。
“李婶客气了,一块鱼肉而已,您直接拿就好,不用换。”
“那可不行,哪能白吃你的东西。”
李婶把馄饨往桌上一放,伸手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哎哟!这鱼肉也太好吃了!比我家那丫头做的强十倍!瑾儿丫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有了李婶带头,其他摊贩也纷纷围了过来。
卖花生的刘叔拎着一小袋炒花生,笑着说:“瑾儿丫头,我用这袋花生跟你换块鱼肉,我家花生是用盐炒的,下酒正好,你弟妹肯定喜欢。”
卖糖糕的陈氏则递过来两块刚炸好的糖糕,糖糕上还冒着热气,裹着一层厚厚的糖霜:“瑾儿,给你两块糖糕,换块鱼肉尝尝。这糖糕是用糯米做的,甜而不腻,你妹妹肯定爱吃。”
贺瑾儿一一应下,笑着说:“大家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街坊邻居,尝尝鲜而已。要是不嫌弃,下次我做了好吃的,再给大家分点。”
不过片刻,小推车上就堆满了馄饨、花生、糖糕,甚至还有一把新鲜的青菜和一个刚出炉的卤猪蹄。
贺野阔和雪雁看着推车上的东西,不敢置信这些东西够他们几个吃好几天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停在了贺瑾儿的小摊前。车夫掀开帘子,一个穿着青衫、头戴小帽的小厮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托着一个锦盒,神色恭敬地走到贺瑾儿面前。
小厮先是上下打量了贺瑾儿一番,确认她脸上有道难看的疤后,才开口说道:“这位可是贺姑娘?”
贺瑾儿愣了愣,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回道:“我就是贺瑾儿,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贺姑娘不必多礼,”小厮微微躬身,语气更加恭敬,“我家主人听闻姑娘厨艺绝佳,尤其擅长做烧鲤鱼,想请姑娘过府做一道,这是定金。”
说着,他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赫然放着一支羊脂玉簪,玉质温润,色泽洁白,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竹叶,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围的摊贩们都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我的天,这支玉簪起码值几十两银子吧?”
“能拿出这么贵重的定金,这位公子肯定是大户人家的!”
“瑾儿丫头这是要发达了啊!”
贺瑾儿也吓了一跳,心里却先升起几分警惕,攥紧衣角,刚要推辞,小厮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那银子足有五两重,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姑娘不必担心,”小厮将银子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诱导:“我家主人说,这五两银子也是姑娘的,来回有马车接送,一个时辰就能回来。这银子够您和家人吃用小半年,您再想想?”
五两银子像块石头砸在贺瑾儿心上。那一万两交子至今换不开,家里也确实没有现钱了。
于是拜托卖馒头的李婶:“李婶,麻烦你照看会儿摊子,我去去就回。”
贺野阔抢着回答:“大姐,我能照顾好摊子的!”
李婶摆摆手:“去吧!”
……
坐进马车时,贺瑾儿还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过是做道菜,拿了钱就走,别跟那些贵人多牵扯。
马车里铺着锦缎垫子,炭炉烧得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跟外边的市井简直是两个世界。
贺瑾儿望着帘子外的街道一时间有些出神。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座朱红小门前,贺瑾儿知道这是下人常走的后门。
跟着小厮穿过栽满花木的庭院、玲琅满目的假山石群,与庭中湖。
贺瑾儿的心跳越来越快,这府邸的气派,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主人的身份怕是不一般。
进了正厅,她低着头,刚要行礼,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瑾儿妹妹,别来无恙?”
这声音……贺瑾儿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主位上坐着的男子,穿着揉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正是前几日在她家帮忙接生的苏遇白!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