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突然通明,将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赵可儿一身华服,在嬷嬷及大批黑甲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更让萧雍璟惊讶的是,站在赵可儿身侧,面无表情的那个人,竟然是张菏泽。
赵可儿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扫过:
“好一副情深义重,劫狱救夫的感人场面啊。可惜,戏该落幕了。”
萧雍璟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菏泽:
“张菏泽?你……你竟然……”
张菏泽避开了他的目光,如同一个傀儡一般立在一旁。
赵可儿得意地笑了:
“我的好皇儿,还没给你正式介绍吧?这位,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至于你,萧雍璟,还有你,沈忆秋……”
她淡淡的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护甲,漫不经心的开口,
“只要今夜你们死在这里,明日新皇登基,所有的障碍,都将随着你们的死亡,被彻底埋葬。这大靳的江山,终将按照我的意志运转。”
她放下手指,黑甲卫刀剑应声出鞘,将沈忆秋和萧雍璟团团围住,退路已绝。
沈忆秋在绝境中反而冷静下来,萧雍璟更是毫无慌乱之色,反而悄悄地拉了一下沈忆秋的衣袖。
沈忆秋蹙眉,但很快了然,故意开口:
“既然已无生路,可否让我们死个明白?你与嘉妃娘娘,究竟有何仇怨?我祖母沈昭华,又为何会被先帝猜忌,最终……是否也与你有关?”
赵可儿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轻笑一声:
“告诉你们也无妨。要怪,就怪沈昭华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还有那个眼里只有她的皇帝!”
“当年皇帝还是皇子时,心里眼里就只有沈昭华。他们并肩作战,凯旋而归,何等风光。皇帝甚至私下问过她,是要军功封侯,还是……入宫为妃?”
“呵,沈昭华那时在宫中暂住,我亲眼见过皇帝看她的眼神,那是看其他女人从未有过的光。”
“我怎么能容许?我赵可儿背后是整个左相府,新皇登基需要我的势力。所以,我模仿皇帝笔迹,给沈昭华送去一封绝情信,信中极尽嘲讽厌恶,说她只配在战场上与男人为伍……”
“再聪明的人,遇到情也会犯蠢!她果然信了,心碎回信,只求军功封侯,永镇边疆。皇帝失望之下,也只能成全,封她永嘉侯,许下世袭罔替的诺言。”
“可我心里知道,皇帝从未真正放下她,这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沈昭华在边疆威望日盛,这刺就越扎越深。”
她脸上露出快意的神色,继续道:
“至于嘉妃那个贱人……她不过是仗着长得有几分像沈昭华,才得了几年盛宠。她竟然还不知足,怀了龙种?我怎会让她生下可能威胁我未来地位的孩子?她宫里早就是我的人,一碗碗安胎药下去……她到死,都以为是自身体弱呢!”
沈忆秋眼中满是愤怒,厉声质问:
“沈昭华……我祖母,她曾视你为闺中密友,信任有加,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手帕交,为何对她的后人也如此赶尽杀绝?对你的闺蜜,你也下得去手?”
赵可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鄙夷:
“闺蜜?手帕交?沈忆秋,你也和你祖母一样天真愚蠢!”
“我是左相府嫡女,身份尊贵无比,她沈昭华算什么?一个凭几分蛮力在战场上搏杀,出身草莽的粗鄙女子。她凭什么得到陛下的青睐?凭什么让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
“我从未将她当过什么闺蜜,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把什么心事和秘密都告诉我这个好姐妹!”
“呵,蠢货!至于皇后之位……先帝驾崩,新皇登基,我赵家鼎力支持,可你的好陛下呢?他用一个皇贵妃的头衔来羞辱我?就因为我不是沈昭华?就因为他不爱我!”
萧雍璟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赵可儿:
“就算你嫉恨老侯爷,记恨母妃……可你为何非要她的命?她腹中的孩子,按宫规,无论谁所出,都可记在皇后名下抚养,你为何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非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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