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蚂蚱……走!”
夜深。
狱卒来送饭,趁放下碗筷的同时,将一个小纸团塞进了萧雍璟手中:
“殿下,保重。”
萧雍璟不动声色地握紧。
待无人时展开,上面是沈忆秋熟悉的笔迹:
【安,勿念,已在斡旋。陛下恐被药控,非真中毒。保重自身,待我。】
他迅速将纸条嚼碎咽下。
明白沈忆秋此言定不是空穴来风,她一定也在寻找着证据。
他发现,那个递纸条的狱卒并非固定当值,次日,在他送晚饭时,萧雍璟接碗的同时开口:
“可信否?”
狱卒,微点了下头:
“老奴曾是东宫马厩洗马杂役,受过殿下恩惠。永嘉侯的人找到了老奴的儿子。”
萧雍璟以袖掩口:
“父皇具体所在?守卫情况?”
狱卒一边佯装收拾,一边快速道:
“冷宫……地下。守卫森严,黑甲卫轮换,饮食由特定嬷嬷送入,外人难近。只知陛下昏睡不醒。”
“侯爷托我带话,殿下有没有怀疑人选,侯爷怀疑陛下或是中了同样的毒,若是知晓来源,或是突破口。”
萧雍璟沉默片刻:
“去查……太医院原院判,杨柏草。他因性情耿直,约是十二三年前被寻由排挤出太医院,据说后来在京郊一带隐姓坐诊。”
“我曾为侯爷寻药时见过,他或许知晓这些前朝秘药的门道,母妃……嘉妃娘娘生前似乎对他颇为信任。”
“但务必万分谨慎,此人脾气古怪,避世已久,且赵可儿定然严密监视所有可能与之相关之人。”
“还有……告诉侯爷,让她务必小心查探,赵可儿与嘉妃娘娘,当年究竟是何关系?我记忆中,她们并非简单的宫妃相处,似有旧谊,又似有极深的……芥蒂。赵可儿对母妃之事,知道得似乎太多,也插手得太深。”
“我母妃当年病逝,当真只是沉疴难愈么?她最后那段时间的症状,与父皇如今中毒昏迷之态,与永嘉侯所中之毒,是否有……相似之处?”
如果母妃也是被毒害的……那赵可儿的布局,远比想象中更早。
狱卒默默记下。
萧雍璟将里衣内侧撕下,上面缝制了不明显的地图,“若……若有必要,可凭此取信于孙老,或调动东宫最后那点暗线。”
若他出不去这地牢,这些暗线可保沈忆秋一时安全。
“殿下,多多保重。”
门口传来的催促声,
“送个饭,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
那狱卒左右张望,佯装踢了萧雍璟一脚,啐了一口唾沫,朝着门口回应道:
“废物!还在这装主子呢!”
萧雍璟则是默默和他对视了一眼,二人互相点了点头,
“殿下保重。”
“嗯。”
狱卒应声退下。
……
夜深人静时,萧雍璟望着狭小窗口透进来的月光,默默咀嚼着那几个字:
【保重自身,待我。】
“忆秋,”他轻轻开口,“你也一定要……保重。”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