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侯言重了。老奴岂敢对几位舅爷不敬?实在是……”
“实在是几位少爷似乎醉意不浅,若继续留在此处,万一言行再有差池,冲撞了哪位贵人,或是说了什么更不得体的话……”
“损了宋家颜面是小,若是连累了桑语小姐在伯爵府的处境,那才是真正的不美。老奴此举,正是为了维护宋家与伯爵府的体面,更是为了……保护几位少爷啊。”
她说到这儿突然抬头盯着沈忆秋:
“永嘉侯您身份尊贵,体弱未愈,更应好生静养,实在不宜为这些许小事劳神。”
“若是几位少爷醒酒后觉得受了委屈,自有桑语小姐这位亲妹妹和宋老爷为他们做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忆秋眼眸微眯,心中冷笑。
这老嬷嬷果然棘手,三言两语便将她的介入定义为不合时宜的多事,且句句看似在理,让人难以在明面上反驳。
若她再强行阻拦,反倒显得她无理取闹,不顾大局。
萧雍璟看清了局面,在沈忆秋耳边极轻地道:
“她在用规矩和情理架住你,此刻硬拦,落人口实。”
沈忆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深深地看了那老嬷嬷一眼,似笑非笑道:
“嬷嬷思虑周全,倒是本侯多事了。”
嬷嬷笑道:“不敢”,转过头来,凶相毕露,“还不快点带走!”
几位哥哥在仆地钳制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悻悻地被架着离开。
老嬷嬷这才转向众宾客,开始打圆场:
“一点小插曲,让诸位见笑了。宴席继续,请诸位尽兴。”
她处理得干净利落,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没有了几个哥哥,婚宴进行的十分顺利。
大约到过半的进程,赵婕妤宫中的内侍送来贺礼。
丝竹声中,一名内侍在众人的簇拥下躬身而入,高声唱报:
“赵婕妤娘娘,赐贺礼——!”
四名太监吃力地抬着一个半人高,盖着红绸严的木箱,缓缓步入厅中。
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箱子样式古朴,沉甸甸的,不知内里是何物。
宾客中立刻响起一片艳羡之声:
“瞧见没?赵婕妤娘娘都派人送来贺礼了!还是这么大一份!”
“到底是亲姨母,就是不一样!这般看重,宋小姐……哦不,世子夫人往后在伯爵府的地位,算是稳了。”
“可不是嘛~有宫里的婕妤娘娘做靠山,这份体面,满京城也没几家能有!”
宋桑语听着周围的议论,刻意挺直了腰板,挑衅地看向坐在上首的沈忆秋,惊喜的上前:
“是姨母送来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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