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秋竟连这段往事都知晓,赵婕妤脸色剧变,差点维持不表面的镇定,尖声道: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这纯属无稽之谈!”
沈忆秋紧紧盯着她,捕捉着她眼底的慌乱:
“可惜啊,我祖母若在天有灵,知道她当年救下的人,竟与旁人合谋害她性命,不知会是何等心痛!”
“你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赵婕妤情绪激动,几乎要失控。
一旁的宋桑语见状,急忙拉扯她的衣袖,急促提醒:
“姨妈!冷静!您别忘了今日……上面那位的吩咐!正事要紧!”
赵婕妤经此提醒,猛地回过神来,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带上那副虚伪的面具:
“呵呵,陈年旧事,不必再提。我们还是说说眼前吧。”
她目光扫过沈忆秋和她手中的剑,语气陡然转厉:
“来人!永嘉侯忧思过甚,癔症发作,恐伤及自身与父母同胞,将其请下去,好生看顾诊治!”
青竹挡在沈忆秋身前:
“你们这是空口白牙,诬陷忠良!”
沈忆秋知道硬拼不利,必须找到实质证据,她朗声道:
“是否诬陷,一验便知,打开库房!一看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赵婕妤与宋沈氏交换了一个隐秘而得意的眼神,似乎早有预料。
宋沈氏立刻接口,一副坦**模样: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就查!库房就在这里,任你查看!”
沈忆秋隐隐觉得不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示意白梅青竹多加小心,带着人来到库房门口。
沉重的库房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里面的景象,让沈忆秋主仆三人,震惊得呆立当场。
库房内,并非他们预想中的空**或混乱,而是整整齐齐,琳琅满目。
一箱箱,一柜柜,珠光宝气,绫罗绸缎,古董字画……
赫然正是老永嘉侯沈昭华留下的那份巨额嫁妆清单上的物品。
它们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得井然有序,仿佛从未被动过一分一毫,
“这……这怎么可能?”
白梅失声惊呼。
青竹也难以置信地揉着眼睛:
“小姐……这……”
沈忆秋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中计了!
白梅不甘心,厉声对身后人道:
“搜!给我仔细地搜!看看有没有鞭子,刑具,或者血迹残留!”
然而,侍卫们将库房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回应他们的,只有赵婕妤愈发得意的笑声。
库房干净得像是被彻底清洗过,别说血迹刑具,连一丝打斗过的灰尘都找不到。
赵婕妤慢悠悠地走上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沈忆秋,语气充满了惋惜:
“永嘉侯,现在……你还有何话说?这‘癔症’看来,是真的不轻啊。”
就在沈忆秋百口莫辩之际,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他们……他们偷换了库房,我可以作证!”
众人愕然回头,云姨娘在宋三春的搀扶下,脸色苍白,步履蹒跚地走来。
赵婕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故意扭了扭腰,整理了一下衣服,佯装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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