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诊断属实……永嘉候……臣,只能尽力……”
“废物!”
萧雍璟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狠戾,
“孤不听这些,你医术不精,便敢妄断生死?滚下去!下一个!”
下一个,战战兢兢地上前,仔细诊察后,脸色同样煞白,跪伏于地:
“殿下息怒,侯爷体内之毒,阴狠诡谲,似有多种毒素纠缠,平日潜伏极深,一旦被重大创伤激发,便如燎原之火……五脏确已受损,生机……生机正在急速流逝。臣等……回天乏术。”
“不可能!”
“她方才还同孤说话,她还能认出孤!你们这群庸医,再诊!”
第三位,第四位……
每一位太医上前,都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每一次诊脉,时间都漫长如年。
然而,得到的结论却都是出奇的一致
“毒性已侵入心脉……”
“肝木枯槁,肾水涸竭……”
“肺金受损,呼吸之气若游丝……”
“脾胃衰败,难以化生精微……”
“最多……三月……”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嘶哑道:
“……都滚出去。”
太医们如蒙大赦,却又心怀惴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寝殿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雍璟缓缓坐倒在床沿,如同灵魂出窍。
他近乎虔诚地握住沈忆秋的手腕,入手冰凉纤细,他这才惊觉,这个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女子,竟是如此瘦弱,随时会消散。
宫人已为她清理了脸上的血污,换上了雪白的寝衣。
此刻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脆弱得像一尊玉瓷娃娃。
脖颈间那道被鞭子抽出的乌黑淤痕,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狰狞刺目。
微敞的领口下,隐约可见新旧交叠的伤疤,如今,却要加上这莫名剧毒。
看着这一切,萧雍璟只觉得痛得无法呼吸。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立下誓言:
“沈忆秋……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你听着,我要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一个一个,为你陪葬!”
就在这时,侍卫首领悄声入内,看着太子殿下那濒临失控边缘,犹豫着不敢开口。
萧雍璟头也未回,冰冷地开口:“说!”
侍卫连忙禀报:
“殿下,宋府库房内所有相关人员均已擒获,押入地牢。其中有四人伤势较重,已先行处理。还有一人伤势较轻,属下已将她带来。”
萧雍璟低头看去,被侍卫扶进来的人,正是浑身是伤的青竹。
青竹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沈忆秋身上,眼泪瞬间决堤。
她挣脱侍卫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床前,声声泣血:
“小姐!小姐——!”
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了内腑伤势,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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