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芯努力维持镇定:
“这箱中,是我生母留下的所有产业明细,以及这些年来翡脂阁及其他铺面的盈利账册。”
“按大靳律法,母亲嫁妆及由其产生的收益,皆归子女个人所有,夫家与继母无权侵占。”
阮刘氏眼见形势不利,眼中闪过狠辣,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高声喊道:
“太子殿下明鉴!永嘉侯明鉴!”
“这丫头现在是我名下的女儿,这白纸黑字,上有官府的朱印,做不得假。”
“她既是我女儿,她的资产,我这做母亲的为何动不得?佳文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出嫁在即,分她些嫁妆,有何不可?!”
阮甜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看向父亲:
“这……这是何时的事?你们从未告知过我!”
阮父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女儿对视。
沈忆秋冷笑一声:
“好一招偷梁换柱!不入流的手段。平日里不给嫡女名分,压作庶女,到了分夺产业时,倒成了嫡母有权处置的女儿了。算计得可真精。”
她与阮甜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阮甜芯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朗声道:
“好!既然你们执意要这些身外之物,我给你们!”
她目光决绝地看向阮父和阮刘氏:
“我愿意将名下所有不动产,以及私人账户上的股份,现银,统统转给阮佳文和……夫人。”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将我的名字,从阮家族谱中彻底划去。从此我与阮家,恩断义绝!”
阮父闻言大惊:
“甜芯!你胡闹!怎能因一时意气就脱离家族?你一个女子,离了家族,往后依靠谁去?这……这不合规矩!”
沈忆秋慢悠悠地接口:
“阮大人是在暗示,本侯袭爵断亲,也不合祖宗的规矩?”
一旁的萧雍璟适时地,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慵懒:
“辱骂朝廷命官,证据确凿。按律,杖责三十,即刻执行亦可。”
阮刘氏吓得一哆嗦,连忙拉扯阮父的衣袖:
“老爷!钱拿到手就行了!管她去哪!”
阮佳文也几乎要跪下来,带着哭腔恳求:
“爹!不能再出岔子了,刘家这门亲事若再黄了,女儿……女儿就真的没人要了!”
威压之下,阮父最终颓然妥协,颤抖着手在析产与出族文书上签了字,并按下了手印。
沈忆秋冷眼旁观:
“空口无凭,文书需当众查验,归档官府。”
围观的众人见状,议论纷纷:
“阮二小姐真是被逼到绝路了!”
“翡脂阁能有今日,全靠二小姐经营,如今竟要拱手让人?”
“我就是冲着二小姐诚信才来的,以后这翡脂阁换了那对草包母女,谁还来光顾?”
“产业落到他们手里,迟早败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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