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萱得意地笑了起来: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袭爵的就该是我的语儿!”
“没想到啊沈忆秋,你倒是有几分手段,和你那个痴傻的娘真不一样。可惜,你别忘了,语儿现在是伯爵世子侧妃。”
“我是世子侧妃的亲生母亲,你杀了我,语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忆秋对她的威胁嗤之以鼻:
“我对你们的母女情深毫无兴趣。我只问你,当年永嘉侯府遭遇流寇那夜,你人在哪里?做了什么?”
赵萱没想到她问的是当年的事,眼神闪烁,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那夜府里那么乱,我一个小小婢女能做什么?”
沈忆秋看出她的慌张,却不紧逼,反而语平淡开口:
“好吧。那我母亲沈如意所中的慢性剧毒,总与你脱不了干系吧?我快要没有母亲了,你觉得,我会让宋桑语还有母亲吗?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她话中那股同归于尽的狠戾,让赵萱彻底相信,她是真的敢动手。
“我说……我说……”
赵萱看了一眼门外,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是宋清明,他让我守在永嘉侯府的后门,给那些流寇……开的门。”
即使早有猜测,亲耳听到父亲是害死祖母的帮凶,沈忆秋心头仍是一阵震**。
她追问: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萱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
“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沈忆秋心头一愣,刚想追问这敌人究竟是谁,却见赵萱脸色骤变,猛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一丝黑血顷刻间便从她嘴角溢出。
沈忆秋下意识出手,连点她几处大穴,试图封住毒素蔓延,然而那毒性极为猛烈,几息间已攻入心脉。
赵萱瘫倒在地,看着沈忆秋,既恶毒又得意,断断续续地说:
“与其……等你动手……不如我自己了断……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秘密了……”
她头一歪,气绝身亡,临死前还故意将一口毒血喷溅在沈忆秋的袖摆上。
沈忆秋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袖上的污血,心知不妙。
这不是在宫外,而是在规矩森严的皇宫。
一个宫女死在与她独处的房内,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对她都极为不利。
赵萱这是不惜用生命,也要拉自己下水啊。
就在她飞速思考对策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傅朗星闯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后退了两步,指着沈忆秋:
“你……你竟然敢在宫里杀人?!”
沈忆秋迅速收敛心神,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挑眉反问:
“傅世子不在前殿陪你的侧妃,怎会找到这偏僻厢房来?”
傅朗星急忙反手关上房门,确认无人看见后,快步上前,语气焦急演了起来:
“忆秋!你糊涂啊!就算你再恨,也不该在宫里动手。你现在快走,趁还没人发现,若追究起来,我就说人是我杀的。”
“忆秋,让我再保护你最后一次!”
看着他这番表演,沈忆秋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朗星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有些恼羞成怒:
“忆秋,你笑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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