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小姐!今日是你承袭侯爵,光耀门楣的大喜之日,连代你行礼的桑语小姐都知需身着吉服,你身为正主,为何竟穿着一身缟素白衣上殿?”
“你这究竟是何用意?莫非是心中不忿,藐视皇恩,看不起陛下亲赐的这永嘉侯爵位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欺君,不敬,藐视皇权……任何一顶帽子,都足以将她压垮。
宋忆秋心中冷笑,下毒斗鸡玩乐的大哥,还没有自己换身衣服的事情大,某些人还真的会厚此薄彼啊。
她毫无惧色,向前一步:
“陛下明鉴。今日,除了是臣女的袭爵之日,更是先永嘉侯,臣女的外祖母沈如意的诞辰。”
“外祖母已逝,臣女身为其血脉继承者,在今日身着素白,一为追思,二为告慰她在天之灵,何错之有?”
她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皇帝身上,沉痛地捂住胸口:
“至于为何要以此等姿态告慰……方才殿上种种,诸位大人也已亲眼目睹。”
“臣女的四位兄长,或斗鸡走狗,舞弊欺诈;或贪恋男风,债台高筑;或白日**,罔顾人伦;或嗜赌成性,累及家门。”
她痛心疾首,悲愤交加:
“而臣女,自十一岁被一纸抽签送往边疆,七年来,枕戈待旦,浴血厮杀,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为守护大周疆土所留。”
“这永嘉侯的爵位,是臣女用命在边疆挣来的,更是用以祭奠千万战死英魂的丰碑。试问,若将此爵位交由一个内宅倾轧之人手中,如何对得起边关将士的赤血忠魂?”
她言辞恳切,皇帝闻言也面露动容,缓缓点头:
“宋将军所言……确有道理。边疆七年,苦了你了。”
宋清明见情况不对,朝着周围与他交好的官员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立刻有人上前:
“宋将军边疆之功,下官敬佩。然而,据下官所知,宋将军离京这七年,在宋大人,夫人面前晨昏定省,悉心侍奉的,可一直是桑语小姐啊!”
“常言道,百善孝为先,桑语小姐代姐尽孝,使得宋将军能无后顾之忧,为国效力。若论起来,这军功章上,岂能没有桑语小姐一份苦劳?”
“下官浅见,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共同支撑门楣,方是家族兴盛之道啊!”
此言一出,宋沈氏立刻抓住救命稻草,她挤出几滴眼泪,上前一步,哽咽着附和:
“是啊,陛下!忆秋在边疆是苦,可桑语在家中也丝毫不易。臣妇每每病中,都是桑语衣不解带地伺候汤药,这份孝心,天地可鉴!”
“她们姐妹一体,何必分得如此清楚?这爵位……理应由她们姐妹共同承继,方能彰显皇恩浩**,也全了我宋家的脸面啊!”
宋清明也迅速镇定下来,摆出家主的威严,沉声道:
“夫人所言极是。桑语虽非夫人亲生,但自幼养在膝下,与亲生无异。她性情温婉,恪守孝道,在京中素有贤名。”
“若只因生母之过便否定她的一切,未免有失公允。忆秋,为父知你心中有怨,但家族荣辱重于一切,你切不可因一己私念,坏了家族百年清誉!”
宋忆秋心中冷笑,她这蠢笨的母亲,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帮着外人说话,见到宋桑语无法李代桃僵,退一步让自己同她共同袭爵。
这真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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