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梅和青竹忍不住低头偷笑:
“这怕是个没长耳朵的,都能听懂是拒绝了吧?怎么长了眼睛长了耳朵的,反而听不懂人话呢?”
宋桑语脸上尴尬,硬是装作没听见,只楚楚可怜地望着傅朗星。
宋忆秋看着宋桑语这番作态,心中了然,直接开口:
“桑语妹妹就先请吧。你平日交好的那些姐妹,想必早已在灯会等候了。我与傅世子便先行一步了。”
宋桑语气得几乎咬碎牙齿,她狠狠地瞪了宋忆秋一眼,随即又朝着傅朗星挤出一个委屈的笑容,快步走到宋忆秋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耳语,阴恻恻地说道:
“姐姐当真是好手段,表面上不争不抢,实际上……哼!你还真是有闲心出来游玩?芙蓉苑那几位,不都指望着你吗?”
“我听闻昨夜云姨娘哭了一夜,今早更是连体己物件都拿去当了,想给宋若菱凑份像样的嫁妆。你倒好,在这里怡然自得,全然不顾他人死活。”
“若是让芙蓉苑那几位知道了,心怕是都要伤透了。论起做人,还得是姐姐你啊!”
宋忆秋脸色一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反而主动贴近宋桑语几分,逼得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宋忆秋压低声音挑衅:
“你可知傅世子邀我去他府上做什么?赏画。你别忘了,我与他的婚约,可还未正式解除呢。你心心念念的世子夫人之位……怕是要落空了。”
宋桑语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她死死攥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宋忆秋,你在得意什么?等朗星哥哥看清你的真实面目,他一定会抛弃你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面上再也维持不住,猛地转身,踩着脚冲上了旁边候着的马车,扬长而去。
宋忆秋本不愿与傅朗星同乘,但耐不住他坚持,最终还是坐上了他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
马车内空间宽敞,小几上还摆着两碟精致的桂花糕,冒着丝丝热气,显然是刚出炉不久。
气氛有些尴尬。
傅朗星试图打破宁静,从小几上拿起一块桂花糕,殷勤地递到宋忆秋面前:
“忆秋,尝尝?我记得……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宋忆秋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眼前那块精致的糕点上:
“傅世子有心了。不过,那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自边疆回来后,我便不再碰这些甜腻的东西了,齁得慌。”
傅朗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悻悻地收了回来:
“是……是我疏忽了,不知你口味已变。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糕点?我立刻让人去买。”
“不必麻烦。”
宋忆秋拒绝得干脆。
傅朗星看着她疏离的侧脸,露出受伤的神色:
“忆秋……你以前,都不会叫我傅世子的……你都是叫我朗星哥哥……”
宋忆秋简直不知他今日是犯了什么癔症,索性扭过头,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傅朗星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暗自握紧了拳头,心中那股征服欲愈发强烈。
他一定要让宋忆秋,重新变回那个依赖他,仰望他的小姑娘,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谈话间,马车已抵达世子府,也就是当年的破立阁。
与记忆中门庭若市的盛况相比,如今的破立阁显得冷清寂寥了许多。
这也难怪,右相傅云检作为寒门学子的代表,这些年在朝堂上被左相赵梧德一派打压得厉害,势力大不如前,连带着这世子府也门庭冷落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