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芯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当然记住啦~忆秋姐姐放心,这事儿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和往后逍遥快活的本钱,我定会十二分上心。一定要赶在阮佳文风风光光出嫁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宝贝们都挪窝。”
宋忆秋低头思索片刻,似是不经意地提点:
“甜芯,说起来,你还从未与我仔细提过你的生母,苏夫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母亲苏韵宁,阮甜芯脸上笑容凝固,罕见的沉默下来,眉眼间的悲怆让人心疼。
她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衣带,强忍情绪:
“我娘……她走的时候,我还太小了。”
她哽咽开口,
“只记得她是个极温柔,极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身上总带着好闻的药香。”
“她给我留下了从小照顾我的嬷嬷和两个贴身侍女,还有……那一大笔家业。这么多年,全靠嬷嬷和侍女姐姐们拼死护着,周旋经营,才没让刘氏那么快就把我娘的心血全都吞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却因为压制更加颤抖:
“可是……前年我院子里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李嬷嬷和两位侍女姐姐……都没能逃出来……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紧紧攥住衣角,
“还好,那时候我已经懂事,知晓了善恶,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我发誓,定不会让我娘留下的东西,白白便宜了那些恶人!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番话说完,马车内陷入了沉寂。
白梅和青竹脸上都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阮二小姐,竟然藏着如此凄惨的身世。
小小年纪便失了生母庇护,在虎狼环伺的继母手下挣扎求生,连最忠心的仆从都惨遭横祸。
白梅心直口快,听到阮甜芯的遭遇,当下就气得想开口:
“阮小姐,你娘她会不会也是被……”
话未说完,便被宋忆秋一个眼神制止。
宋忆秋安抚地轻拍了两下阮甜芯的手背,安慰:
“甜芯,往事不可追,过去的事我们无法改变,但来日方长,前方定有熹微。”
阮甜芯红着眼圈,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而一笑:
“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将母亲留给我的东西紧紧的抓在手中。”
此时,马车缓缓停在了宋府门口。
众人依次下车。
白梅趁机凑到宋忆秋身边,小声不解地问:
“大小姐,刚才您为何不让我说?阮小姐她娘的死,明明就很可疑!”
宋忆秋微微摇头,低声道:
“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毫无实证。贸然说出来,若是给了她希望,最后却发现查无此事,或者证据难寻,岂不是让她更痛苦?在没有把握之前,不如不给她这个虚幻的指望,让她先专注眼前能抓住的东西。”
前一辆马车上,阮佳文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而下,一眼就看到紧随其后下车的阮甜芯,有些意外,随即一如往常讥讽:
“哟,妹妹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要跟姐姐争抢呢?姐姐与桑语妹妹交好,你便要去攀附宋家大小姐。”
“姐姐来宋家做客,你也要眼巴巴地跟来。是不是将来,姐姐的婚约,你也要不知廉耻地跟着插一脚?”
阮甜芯气得咬牙,拳头在袖中握紧,又念及这是在宋家门口,她强忍了下来,不想给宋忆秋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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