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秋心下一惊。
原来之前家宴上她被宋桑语设计下药的事情,萧雍璟竟然心知肚明。
他既知道,当时却没有阻拦……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她气得反而笑了出来,手腕故意一抖,将杯中酒液尽数泼洒在了太子的袍袖上。
脸上换上无辜的表情,道歉:
“哎呀!瞧我这笨手笨脚的,在边疆待久了,还是没改掉这手滑的坏毛病。酒水污了殿下衣袍,真是罪过,殿下莫要见怪。”
萧雍璟看着自己被酒水浸湿的衣袖,‘这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弯腰从地上拾起空杯,又从容地拿起酒壶,重新斟了一杯,再次递到宋忆秋面前:
“这有什么?孤与宋将军之间的关系,又怎会计较这些小节?宋将军手脚不好,孤也是心知肚明。”
他勾起嘴角,不怒自威,
“就算宋将军打翻了一千杯酒,孤也会为你斟上第一千零一杯……直到你愿意喝下为止。”
宋忆秋看着他眼底的势在必得,心知此人难缠。
扯了扯嘴角,终是接过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朝他亮了亮空空的杯底,挑衅:
“果真是太子殿下,心胸开阔,不拘小节。”
萧雍璟满意地看着她喝下酒,这才转入正题:
“宋忆秋,现在的情况,已不是你愿不愿意与孤假成婚的问题,而是你不得不同孤绑在一起。”
“今日若非孤出言打断,依着父皇当时看你那眼神,你猜下一步,你会不会多一个小娘娘的身份?那三千佳丽的后院,可不一定比孤的东宫更自在。”
宋忆秋抽了抽嘴角,她确实想不通,为何皇帝见了她的脸,会生出那般荒谬的念头。
萧雍璟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继续道:
“你长得,与你祖母沈老夫人年轻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孤的父皇,恰巧当年对你祖母……”
他话留一半,意味深长地看着宋忆秋骤然变化的脸色,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你祖母为何会进宫陪伴惠皇贵妃,一待就是数月?又为何在她出宫后不久,便意外遭遇流寇身亡?”
提到祖母,宋忆秋的眼眸更加冰冷,她压着声音问:
“为什么?”
萧雍璟却在此刻卖起了关子,爽朗地笑了一下,带着点无赖:
“不知道呀。孤若是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大费周章,非要请宋将军屈尊入住太子府,陪孤一起查个水落石出呢?”
宋忆秋被他这态度气得无语,转身欲走。
却在下一秒,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一股巧劲传来,将她轻轻带了回去。
四目相对,距离极近。
宋忆秋从萧雍璟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郁的眼底,看到了几分罕见的正经。
“宋忆秋,”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
“孤同你说真的。两周之后,便是你的袭爵大典。届时,盯着永嘉侯爵位的人,绝不会坐视。定会生出不小的风波。孤会在你那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父皇为我们赐婚。”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傅朗星,补充道:
“在此之前,你……万事小心,注意安全。还有,若那傅朗星再来纠缠你,不必与他虚与委蛇,尽管来找孤。孤,替你摆平。”
宋忆秋挑眉,试图再次挣脱他的手,却发现他握得极紧:
“我似乎,还未答应殿下这合作的提议?”
萧雍璟盯着自己紧握她手腕的手掌,那里还残余着她肌肤的温热和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腕,仿佛还在留恋。
抬眸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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