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梅抱着臂,凉凉开口:
“莺儿姑娘这话说的,我们大小姐又不是月老祠里的神仙,还能随意给人牵线搭桥,决定姻缘不成?你这事,求错人了吧?该去求主母开恩才是。”
莺儿哭的不能自已:
“大小姐,之前都是莺儿不懂事,这次求您给莺儿指条活路,日后定结草衔环,报答大小姐恩情。”
青竹瞥了她一眼:
“姑娘有求于人的时候,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宋忆秋笑了一下。
抬手止住二人的话,微微俯身,靠近莺儿,低声道:
“哦?既然明知是死路,为何不想法子,让这条路……根本不存在呢?”
她望向远方,幽幽开口,
“秋狝……山高水远,朝夕相处,确实是培养感情的绝佳时机啊。可若……三哥根本去不了呢?这日久生情的机会,岂不是自然就没了?”
莺儿眼神一亮,又黯淡下去:
“可……可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是皇家秋狝,名单已定,老爷夫人亲自点头的……我……我如何能拦得住?”
宋忆秋直起身,状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指着桌子上的糕点:
“这人啊,吃五谷杂粮,总难免会有些小病小痛。”
“若是突发急症,需要静养些时日,即便是御医诊断,也只能嘱咐好生将息。自然……也就去不了那需要跋涉的秋狝了。”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莺儿一眼,
“只是……这病嘛,既要看起来来势汹汹,显得严重,又不能真的伤了身子根基。更关键的,得是突发的,免得惹人疑心。这其中分寸的拿捏,可就要看妹妹的本事了。”
她看着莺儿迷茫的眼神,提醒道:
“我记得……妹妹家乡那边,似乎流传着一些……效果独特的土方子?想必妹妹见识广博,应当知道些什么吧?”
莺儿瞬间清醒,她在红柳楼时,确实听一些姐妹私下说过一种从南边传来的草药,服用少量后,会出现类似严重风寒的症状。
高烧,畏寒,浑身乏力,看起来病势沉沉,但药性其实颇为温和,只要停药好生休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莺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尘土,对着宋忆秋匆匆说了一句:
“多谢大小姐提点!莺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便头也不回,一步并作三步,急匆匆地冲回了自己的院子,锁紧了院门。
回到院内,莺儿胸口仍然剧烈起伏,立刻唤来鬟翠蕊,低声吩咐了几句,塞给她一小块碎银,翠蕊会意,悄悄从后门溜出府去。
不过半日功夫,便带回了一小包精细包裹的褐色药粉。
莺儿接过药粉,混入宋浩初每日晚膳前必喝的一碗温补药汤中,用汤匙缓缓搅匀,看着药粉彻底溶解,消失无踪。
她口中还在呢喃着,眼神却格外阴冷,像是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浩初哥哥你可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未来考虑……”
秋狝当日,天光未亮,宋府门前已是车马辎重,准备停当。
几辆马车并排静静等候,仆从们垂手侍立,紧张中带着不自觉地兴奋。。
宋桑语精心打扮,她身着一袭笼纱阁特制的流光暗纹云锦裙,裙摆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百花图,在昏暗的晨光中仍然透露出炫目的光彩。
头戴一套粉色珍珠头面,珠翠环绕,衬得她娇小的脸蛋明丽动人。
她摆弄着头饰,对着丫鬟柳叶娇声:
“快看看,我这支步摇可还端正?今日定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宋家真正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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