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秋安静聆听,将这些线索一一记在心中,脑内飞快地组合分析。
听完后,心中大致已有了一个模糊的追查方向。
萧雍璟看了看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提醒道:
“宋将军,时辰不早,该离开了。”
宋忆秋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王斐然和王茹素,寒暄之后,随即与萧雍璟一同离开。
走出暗狱,天色微明。
萧雍璟侧首看向宋忆秋:
“宋将军,听完几人所言,你有何看法?”
宋忆秋沉吟片刻,叹了口气:
“此案漏洞颇多,显然是仓促构陷。对方利用了王侍郎掌管部分军务之便,伪造信函,甚至可能篡改军械记录,意图坐实其通敌罪名。”
“但伪造终究是伪造,墨迹,笔锋习惯,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吏,都是突破口。”
她神色凝重:
“然而,此案由陛下亲定,且涉及通敌重罪,若我们贸然通过常规渠道呈报疑点,极易被反咬一口,打成同党,非但救不了人,还会自身难保。”
“不能硬碰硬,必须让陛下自己发现疑点。所以,殿下,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证明王侍郎有多清白,而是要去证明,指控他的人,有多么肮脏,这便是翻案的最高明之处。”
萧雍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不陷入自证陷阱……才是最好的办法,那眼下最合适的时间便是……”
他几乎与宋忆秋同时开口:
“秋狝。”
“秋狝。”
萧雍璟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看着宋忆秋:
“宋忆秋,孤果然没有看错你。”
……
路岔口,萧雍璟带着墨羽先行离开后,白梅才担忧地开口:
“小姐,您真的相信太子吗?世人都传言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佛面兽心,我总感觉怪怪的。”
宋忆秋望着萧雍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白梅,你要记住,在这权力的漩涡中,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庇护一个毫无价值的人。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本质是等价交换。”
“太子并非单纯地帮我,他是在试验我,看我是否有被他利用的价值。一枚无用的棋子,下场只有被抛弃。”
“所以……并非我选择与他合作,而是我必须通过他的考验,证明我有资格站在棋盘上,而非沦为棋子。”
白梅气得跺脚:
“可他毕竟是太子啊!他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要小姐您去冒险?真是可恶!”
宋忆秋却已平静下来:
“走吧,先回去。青竹该等急了。”
主院内,青竹正焦急地踱步,见到她们平安归来,喜极而泣:
“小姐!白梅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正准备按吩咐去找阮二小姐呢!”
白梅得意地扬起下巴:
“有我在,谁能动得了小姐分毫?”
青竹破涕为笑,随即神色严肃:
“小姐,你们走后,云姨娘曾来过一趟。”
白梅不以为意:
“云姨娘?她来做什么?又是若菱小姐绣了新的帕子送来?”
青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方粉色的丝帕,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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