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郎派人去打听才知道,我这个好儿子,上值期间经常无故旷工。同僚之间的聚餐,必要的打点应酬,他一律推诿不出钱。整天就泡在那些下三滥的赌鸡斗狗场所!”
“若不是今日被李侍郎撞破,我这老脸还要被他蒙在鼓里丢到什么时候?如此不长进的东西,不如打死干净,免得日后闯下更大的祸事,连累全家!”
宋天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抱着父亲的腿哀求:
“父亲!父亲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您的亲儿子啊,您真忍心打死我吗?”
宋沈氏见求不动丈夫,连忙给一旁的宋桑语使眼色,让她帮忙劝劝。
宋桑语却只是冷眼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她深知大哥的秉性,也明白父亲此刻正在气头上,这时候上去劝,非但没用,还可能引火烧身,她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看到宋忆秋进来,宋天翰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连滚爬爬地扑到宋忆秋脚边,抱住她的腿:
“忆秋妹妹!亲妹妹,你快帮大哥求求情!父亲他最听你的话了,你救救大哥!”
宋忆秋佯装不知内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转向父亲:
“父亲,这是怎么了?为何发如此大的火?大哥他……可是做了什么错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宋桑语见宋忆秋开口,立刻阴阳怪气地讽刺:
“姐姐当真是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不错过,消息灵通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糟心事,桩桩件件都是姐姐在背后谋划的呢!”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宋忆秋一眼。
宋忆秋眼神瞬间阴沉下去地,不得不说,这蠢货的随口一句,倒有几分接近真相了。
但是……
宋忆秋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带刺回敬:
“妹妹这话说的,大哥出事,我这个做妹妹的关心则乱,过来看看,不是人之常情吗?难道要像某些人一样,冷眼旁观,才算得上是兄妹情深?”
“都给我闭嘴!”
宋清明烦躁地打断她们,
“一天到晚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你们大哥今天能落到这副田地,你们这两个做妹妹的也脱不了干系!平日里帮他遮掩,才让他越发无法无天。今天谁再敢多嘴,一并受罚!”
宋沈氏见势不妙,立刻将矛头转向安静站在角落的云姨娘,尖声道: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孩子们,都是云姨娘这个贱人。她如今协理管家,库房银钱支出她最清楚!天翰支取那么多银子,她为何不早些禀报?分明是包藏祸心,想看我们天翰出事!”
云姨娘被点名,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哭得比宋沈氏还要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跪在地上的是她儿子:
“老爷明鉴啊!奴家……奴家也是今日核对总账时才发现的啊!大少爷他……他平日里仗着是嫡子,要从库房支取银钱,奴家一个姨娘,人微言轻,哪里敢阻拦?”
“以前夫人管家时也是如此,奴家只以为是惯例……奴家想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宋清明,声音温柔似水:
“可如今闹出这样大的事情,牵连老爷官声,奴家若是再隐瞒不说,那……那真是罪该万死了啊!奴家人微言轻,受些委屈没什么,可不能让大少爷的前程和老爷的清誉毁于一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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