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桑语气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再反驳母亲。
宋忆秋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宋桑语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中十分畅快。
东风已经借到,火种也已送入府中。
接下来,她就等着看这场狗咬狗的好戏,能烧得多旺了。
……
莺儿进府之后,出乎意料的安分。
三哥也履行誓言,带着她来到了诗会。
马车在他急切的催促下,停在了百米外的竹林小径上。
车帘被猛地掀开,马车完全停稳就跳了下去,脸上带着的局促和不安,时不时瞥向周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忆秋,就,就送到这里了。诗会就在前面,你自己走过去吧。”
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宋忆秋的眼睛,
“若是……若是被桑语看到了我们同乘而来,我怕她会多想,平白惹她不开心。”
白梅一听,无语至极,当即忍不住开口:
“三少爷!桑语小姐多想又如何?我们家小姐才是您的嫡亲妹妹!同乘一辆马车天经地义,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您这样避嫌,倒显得小姐像什么瘟神似的!”
三哥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只喃喃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忆秋她……她在京中的风评……总归要注意些……”
宋忆秋抬手,轻轻止住了还要争辩的白梅。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哥的话丝毫影响不到她。
“无妨,我明白。三哥自便就是。”
得到她这句话,三哥脸上立刻堆起轻松的笑意:
“还是忆秋你最懂事!那,那哥哥就先过去了哈!”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跳上马车,催促车夫赶紧离开。
青竹看着那几乎是仓皇逃窜的背影,气得跺脚:
“这三少爷也真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这般嫌弃,倒像是小姐会吃了他似的!”
宋忆秋目光淡然扫过四周,此处是半山腰,翠竹掩映,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隐约能听见山涧泉水流淌的泠泠之声,环境清幽雅致,确实是文人墨客附庸风雅喜爱的场所。
“走吧,”
她语气平淡,深深呼了一口气,“景色不错,走走也无妨。”
主仆三人缓步走向诗会所在地。
刚接近会场边缘,尚未看清全貌,一阵刻意拔高的娇笑声便先传了过来。
只见不远处一群珠环翠绕的贵女正围着一个身影。
被围在中间的少女身着一袭远看如烟似雾,近看似水波流转的轻衣,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彩。
宋忆秋眯起眼睛,认出那是笼纱阁有价无市的珍宝烟缪纱。
工艺极其繁复,一寸之价堪比千金,就连宋桑语那般挥霍,也只舍得求了父亲许久才得了一小块做帕子,而中间那少女,竟是全身裁剪而成。
“那位是……”
宋忆秋微微歪头,搜索着记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