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着马,缓缓来到面如死灰的何见稔面前,伸出手。
何见稔气得浑身发抖,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咬牙切齿地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摔在宋忆秋手里。
宋忆秋看都没看她那副嘴脸,调转马头来到场边,俯身,亲手将那支价值不菲的簪子,簪在了青竹的发间。
“你带更好看。”
青竹又惊又喜,摸着簪子,眼圈都红了。
贵女们见状,觉得无比丢脸,纷纷冷哼一声,灰头土脸地迅速散开。
这时,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才鼓着掌走了过来,正是吴大庸。
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宋忆秋身上来回打量,嘴里啧啧称赞:
“宋小姐真是好身手!这马球打得,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说着,咸猪手就想要趁机拍宋忆秋的肩膀。
宋忆秋反应极快,反手一扣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吴大庸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手!”
宋忆秋松开手,故意恭敬行礼:
“吴大人,手若是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吴大庸捂着手腕,痛得龇牙咧嘴,怒气陡然而生:
“你!你敢……”
宋忆秋逼近一步:
“吴大人,听说您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御史台好像正在查您用已故正妻嫁妆偷偷供养城外三房外室的事情?”
“你说,若是明天早朝,再有人递上一本弹劾您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折子,您这项上的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
吴大庸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看向宋忆秋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得如此详细?
他顾不得手腕剧痛,连忙低声下气地求饶:
“宋……宋小姐!不,宋将军!下官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下官这一次吧!您有什么吩咐,下官一定照办!万死不辞!”
宋忆秋这才稍微缓和了神色,淡淡道:
“吩咐谈不上。只是家兄即将在您手下任职,他年轻贪玩,不懂官场规矩。还望吴大人日后……多多‘关照’他。”
“多带他见见世面,吃喝玩乐,务必让他‘乐不思蜀’才好。至于公务……就不必让他太操心了,免得耽误他玩乐,您说是不是?”
吴大庸愣了一下,还以为宋忆秋是怕哥哥受苦,这简直太容易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是是是!下官明白,一定办妥,一定让宋大少爷……玩得尽兴。绝不敢让他有半点烦忧!”
“很好。”
宋忆秋满意地点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家兄过得不如意……吴大人,您的日子,恐怕会更不如意。”
说完,她不再看点头哈腰的吴大庸,带着白梅和青竹,转身离开马球场。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回府的路上。
白梅还在夸张描述着宋忆秋刚才在马球场上的英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我们家小姐一个漂亮的回旋,马球杆如同闪电般挥出,那何见稔还想使坏?门都没有!”
“被我们家小姐轻松躲过,反而一杆进洞!打得那群长舌妇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小姐您刚才简直就像天神下凡!太帅了!”
青竹听得两眼放光,无比崇拜地连连点头:
“对对对!白梅姐说得一点都没夸张。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可惜了,城外茶楼说书的先生没听到这段,不然编成段子,肯定能风靡全京城!”
宋忆秋被她们俩这一唱一和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扶额:
“……”
这两个戏精可以闭嘴了。
就在这时,正撩开车帘看街景的白梅突然‘咦’了一声,用力戳了一下宋忆秋:
“小姐!小姐!你快看!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看着怎么那么像二少爷啊?”
宋忆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一个穿着异常寒酸的男子,正缩头缩脑地在一家装饰暧昧的相姑馆门口徘徊。
那人虽然用袖子半遮着脸,但那肥胖的体型和猥琐的气质,不是她二哥宋文彬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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