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不是疯子呢?”
宋桑语一愣:
“什么?”
宋忆秋从容解释,半真半假:
“前几日,有几个胆大包天的贼人闯入我院中,打伤了我的丫鬟。青竹头部受了撞击,虽受了惊吓,但或许是因祸得福,这几日神志反而渐渐清醒了许多,只是说话还不太利索。”
宋桑语脸色微变,强自镇定:
“就算她恢复了神智,那不正说明她偷盗库房财物嫌疑更大吗?说不定她以前一直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方便偷东西出去换钱!”
宋忆秋冷笑反驳:
“二小姐慎言!府内库房的重器,大部分都有特殊刻印标记,这样的东西一旦流入市场,极易被追查,出手极其困难。”
“二小姐不能空口白牙,仅凭一个镯子就污人清白。证据呢?除了这个不知如何出现在她房中的镯子,还有什么?”
白梅立刻帮腔:
“就是!拿出证据来!就凭这来路不明的镯子就想定案?谁知道是不是有些人自己手脚不干净,故意栽赃陷害!”
就在这时,宋沈氏也闻讯赶了过来,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厉声道:
“还需要什么证据?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来人!把这手脚不干净的贱婢给我拖下去,重重地打!”
宋沈氏最是担心青竹有恢复意识的机会。
“慢着!”
宋忆秋再次拦住,
“母亲,着什么急?总得让当事人把话说完吧?青竹,你慢慢说,别怕,这镯子,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青竹哪里知道镯子怎么来的,但她极其聪慧,看到宋忆秋说话时,目光几不可查地往城西别院的方向瞟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她开始发挥,语气还残留着疯癫感,却条理清晰:
“一个漂亮姐姐给的。那个姐姐……头上戴着粉色的绢花,额头上还画了黄色的花花,穿得可好看了。她让我把这个镯子放在床头……说是送给我的礼物……”
宋忆秋立刻转头,厉声问周围的下人:
“最近府内,可有穿着如此打扮,额绘花钿的生面孔女子来过?”
一个胆小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回大小姐……听青竹姐姐的描述,好像……好像是三少爷安置在城西别院那位莺儿姑娘身边的丫鬟……翠蕊。
“她前日确实来府里给三少爷送过东西,打扮就是那样的……”
此言一出,在场许多人都瞬间明白了。
三少爷宋浩初是出了名的恋爱脑,为了那个莺儿偷库房东西,并非不可能!
宋忆秋心中冷笑,面上却转向宋沈氏,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母亲,大哥官职的事情,我已经托兵部考功司的吴郎中办妥了,明日便可上任。”
“吴郎中还特意约了我休沐日一同打马球呢……希望母亲能好好彻查此事,还我丫鬟一个清白。否则,我心情不佳,怕是没心思去赴约了。”
宋沈氏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威胁?她原本想借此机会铲除青竹这个隐患,却没想到她竟然因祸得福恢复了神智!
若是逼急了,这丫头说出点什么陈年旧事……更何况,儿子的官职和攀上兵部关系更重要!
她强压怒火,干巴巴道:
“忆秋啊……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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