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语小姐,您……您怎能如此说?浩初与我两情相悦,发乎情,止乎礼……”
“若非情难自禁,我,我……”
她哭得更加伤心欲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怯生生地看了宋桑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啜泣道,
“况且……况且当初若不是桑语小姐您常来书院,与浩初言说外界趣事,又……又偶尔带我做的点心香囊给浩初,说浩初定然喜欢,我们也不会……不会日渐情浓……走到今日这一步啊……”
此言一出,宋桑语的脸瞬间白了。
她确实为了讨好哥哥们,经常送东西,有时也会应哥哥要求带些外面的小玩意儿,但她绝没想过会促成这种事。
这贱人竟敢反咬一口!
“你胡说八道!”
宋桑语失态地尖声反驳,
“我何时替你传递过东西?我根本不知你的存在!你休要血口喷人!”
莺儿被她一吓,仿佛受惊的小兔儿,猛地往宋浩初怀里缩,哭得浑身颤抖:
“浩初,我没有……我没有撒谎。桑语小姐她……她当时明明说很羡慕我们,还说会帮我们,为何现在又要否认……”
宋浩初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莺儿,又看向急于否认的宋桑语,皱着眉头。
是啊,桑语经常来书院,不是她传递,莺儿的东西怎么能到自己手上?难道桑语表面帮他们,背地里却……
“宋桑语!是不是你?”
宋浩初怒目而视。
“三哥!你信她不信我?”
宋桑语又气又急,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分明是她自己不知廉耻,勾引于你!”
“够了!”
父亲宋清明被吵得头昏脑涨,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
厅内顿时乱成一团,两个女人哭哭啼啼,互相指责,宋浩初左右为难。
宋忆秋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才缓缓起身,声音清越:
“父亲,母亲,事已至此,争吵无益。既然莺儿姑娘坚称与三哥两情相悦,且已怀有宋家骨肉,一味驱赶,恐伤阴鸷,也寒了三哥的心。”
她起身走到莺儿面前,伸出手,
“地上凉,妹妹还有身子,起来吧。”
莺儿往宋浩初怀里缩了缩,并未理会,宋忆秋笑着继续开口:
“依女儿看,不若这样。既然莺儿姑娘是清倌人,也算身家清白。不如暂且将她安置在府外僻静处,派人好生照料,待她平安产下孩子。”
“若生下男丁,便允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孩子记入宋家族谱。若生下女丁,便多予些银钱,让她自行离去。”
“如此,既全了三哥的情义,保住了孩子,也未立刻辱没门楣,全了宋家的颜面。至于三哥……”
她看向宋浩初,语气严肃:
“当务之急是春闱!若三哥此次春闱能高中,便是双喜临门,父亲母亲脸上有光,或许也不会再计较此事。”
“若名落孙山……那便说明儿女情长确实耽误学业,到时再论其他也不迟。父亲母亲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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