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秋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根银簪:
“青竹,你如何能确定?”
青竹低声道:
“老夫人在世时,心疼小姐,怕您日后遭人暗算,曾暗中教导过我一些简单的医药之理。医毒不分家,我对这些阴私手段……略知一二。他们……”
她哽了一下,
“他们后来也曾想对我用类似的药,这才是我下定决心开始装疯的真正原因之一……只有真的‘疯了’,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白梅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后怕:
“我的老天爷……这……这也太毒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她竟然就这样对……对大小姐……”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向宋忆秋,生怕她承受不住。
然而,宋忆秋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悲伤。
她只是极轻地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地上那摊污渍,
“让我重伤难愈是第一步,若我侥幸还能出席,这碗‘补品’便是第二步……”
“让我在茶会上‘意外’地精神失常,当众出丑,甚至彻底疯癫……母亲她,可真是为我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啊。”
白梅叹了口气,“小姐,我们接下来还是少出去吧,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感觉到处危机四伏。”
宋忆秋点头思索,正好借着养病的名义,看看她们下一步动作。
接下来的三天,宋府仿佛变成了两个世界。
宋桑语所住的帘青苑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京城最有名的乐师,舞师被重金请入苑内,丝竹管弦之声终日不绝。
声名显赫的成衣坊笼沙阁的师傅们进进出出,忙着为宋桑语量体裁衣,赶制华服。
各种精致的头面,胭脂水粉如流水般送入,阵仗之大,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宋家二小姐要出阁办喜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宋忆秋的主院,门可罗雀。
母亲宋沈氏的意图昭然若揭,她不仅要借此茶会为几个儿子相看亲事,更要全力将宋桑语推销出去,哪怕她早已吊着伯爵府世子那个备胎。
白梅在院子里虎虎生风地练着剑,剑气扫得落叶纷飞,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宋忆秋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走出来,语气平静:
“白梅,歇歇吧。”
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白梅接过,一口气灌下,随即气呼呼地指着帘青苑的方向:
“小姐你听听,这都闹腾三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宋桑语才是那个从边疆七年浴血奋战,光荣归来的嫡小姐呢!人家出阁都没她这排场!”
宋忆秋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她愿意闹,就让她闹去。”
白梅替她鸣不平:
“这也太夸张了吧?又是乐师又是舞师,琴棋书画样样都要显摆。她是去参加茶会还是去考状元,选花魁啊?就一门心思想着出风头!”
宋忆秋被她这比喻逗乐了:
“就你贫嘴。”
白梅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
“对了小姐,这几天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来找过您,说是有要事相商,都被我以您伤势未愈为由挡回去了。还有……云姨娘也来过几次,只在院外徘徊了好久,最终也没进来。”
宋忆秋脸上的笑容淡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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