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筛子的,推牌九的,斗鸡的,还有角落里的斗犬的。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间,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富商巨贾,还是江湖侠客,这里没有等级,只有赌局。
“妈的!又输了!再借我一百两!就一百两!”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抓着庄家的衣袖苦苦哀求。
“滚开!没银子就剁手抵债!”
庄家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开。
立刻有两个彪形大汉上前,面无表情地架起那人,拖向后面的暗门,隐约还能听到拳脚到肉的声音。
青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不敢乱动,紧紧攥着宋忆秋的衣袖:
“小,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这里好可怕……”
白梅倒是两眼放光,跟回了自己家一样,几秒钟没见,已经挤到一个掷骰子的赌桌前,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买定离手!快开快开!”
宋忆秋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从人堆里拽了回来,低声道:
“我们来是有正事的,不是让你来赌的。”
“哦……”
白梅悻悻地撇撇嘴,但还是老实地跟在了宋忆秋身后,眼睛却还不住地往各个赌桌上瞟。
宋忆秋无视周围投来的轻佻目光,带着两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柜台。
柜台后坐着个正在拨算盘的老账房。
见到是三个姑娘走过来,他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但还是保持着客气:
“几位姑娘,是想玩玩,还是……需要借贷?”
宋忆秋没有多言,直接将那枚木牌放在了柜台上。
老账房拿起木牌,凑到眼前仔细一看,脸色微微一变,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原来是贵客!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请东家!”
说完,他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掀开帘子进了后堂。
白梅好奇地盯着那木牌,嘀咕道:
“咦?这玩意儿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宋忆秋也没打算瞒她,低声道:
“你还记得张副官吗?”
“张副官?”
白梅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张菏泽?那个三年前就说家里有事,离开军营的家伙?提他干嘛?他难道也在这赌钱?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主!他以前在军营里还……”
她突然顿住,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
“他还大放厥词说要娶将军你呢!”
一旁的青竹如遭雷击,猛地抬头:
“啊?小,小姐……?”
宋忆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陈年旧事,休要再提。这斗胜庄,就是他开的。”
白梅惊得嘴巴张成了圆形:
“好家伙!那小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家子弟?以前在军营里装得跟个穷小子似的!”
宋忆秋瞪了她一眼:
“别瞎说。我们是来办事的,有求于人。”
白梅这才不甘心闭上嘴,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八卦的光芒,小声嘟囔:
“啧啧,也不知道你们俩还有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青竹:“啊???”
不是,小姐你……持续震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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