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润手里的糕点咚的一声掉在了李顺妃脚边,“那是因为什么?我母妃呢?”
“傻孩子,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告诉你,李敬妃是因为太过受你父皇的宠爱,所以受到了郑皇贵妃和李德嫔的嫉妒,这才叫当时御药房的太医张明暗中下药害死了你的母妃,对外宣称是因为生育得病。”
常润疑惑的很,“为什么别人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只有你知道呢?”
“因为他们都怕郑皇贵妃,所以不敢说。”李顺妃昂了昂骄傲的头颅,“不过我不怕,我是朝鲜的贞慎翁主,我才不怕她呢!”
“那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是看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自己母亲死去的真相,我很同情你,这才冒天下之大不韪,告诉你这事情的真相。”
常润胡乱地咽下嘴里的东西,直接在袍子上蹭了蹭手,跳下座位便朝外跑了去,一路疾奔至乾清宫。
陈矩惊愕,迎着常润走上来,“六皇子,你怎么来了?”
常润抓着陈矩的手,“我来找父皇,父皇在吗?”
“在的,在的。”陈矩恭恭敬敬地,虽然他比常润大了半百,但是主仆之别并非年龄可以逾越,“奴婢带着六皇子进去。”
彼时,朱翊钧正在乾清宫的东暖阁中与常洵对弈。常洵虽是安静稳重的性子,但骨子里还是与怿心一般胆大的,尤其在朱翊钧面前,更是丝毫不加掩饰。连连吃下朱翊钧好几个棋子,常洵乐呵呵道:“父皇如今的棋艺落后了,若是被母妃瞧见了,怕是母妃又要嘲笑您。”
朱翊钧推一推身侧的棋盒,边唏嘘边笑,“原先你与你母妃是一伙的,如今她有了你妹妹,便是他们娘俩一伙,你倒不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要站到朕的这一边来?”
“儿臣哪里敢,母妃若是生起气来,谁能经受得住?”
朱翊钧重重弹了常洵一个脑蹦儿,“现在怎么变得这般贫嘴了?越发将你母妃矫情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常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了然地笑着,“父皇不就喜欢母妃的矫情模样么?”
朱翊钧正要再打,陈矩已经带了常润进来,常润生气极了,看着常洵也不叫哥哥,倒是扯下了自己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直接朝着常洵砸了过去。
常洵下意识侧身避开,伸手握住了那块玉佩,正是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转眼已经见常润朝着朱翊钧扑了过去,两只手紧紧抓着朱翊钧的膝盖,看着常洵的眼里盈满了恨与怒。
“父皇!三哥哥的母妃和李德嫔害死了我母妃!父皇,是她们害死了我的母妃!”常润大喊着,一把一把抓着朱翊钧。
朱翊钧脸色一变,将常润一把提起来搁到了远处,“你在胡说什么?谁教你说的这些?”
“没有人教我,就是这样的!”常润暴跳如雷,“父皇,你要给我做主,给我母妃做主!”
李敬妃的死,没有人比常洵更加清楚,当初便是李德嫔与他联合起来,叫朱翊钧听见了李敬妃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这才一举叫李敬妃为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但是对于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失去自己的生身母亲,着实是一个自幼的打击了。
“成日里正事不做,净会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朱翊钧恨铁不成钢,“多学学你三哥,再不济看看你五哥常浩也好,多读书方是正道,休要这般胡说八道!”他瞪着陈矩,“将六皇子带回长春宫!”
常润哭喊着被陈矩抱了出去,常洵忍不住叹气,“虽说李敬妃是罪有应得,到底还是委屈了六弟和七弟了。”
“委屈什么?”朱翊钧不以为然,“有那样的母亲,他俩如何还能成器?倒不如换了母亲,一了百了。”
如此,常洵也不再多言了。
常润回到长春宫时,李德嫔并不在宫中,只有轩嬁一人在摇篮之中睡着。
常润走近摇篮,眉心像是拢了一团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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