怿心颓然摇头,“叶蓁,你说的我都做过,可一连好几个月了,秋天都要到了,长春宫我去了无数回,她连见我与昀儿一面都不肯。”
“解铃还需系铃人。”李叶蓁娓娓道,“七公主与八公主像是双生胎一样,姑姑见到七公主一定疼爱。就像当初五公主夭折之后,姑姑对二公主不也是视如己出般疼爱么?姑姑对您若有心结,可对七公主总不会再有迁怒,不如您让七公主单独过去试一试?”
怿心觉得李叶蓁说得有理,便唤了采霜过来,将昀儿带去长春宫陪伴李德嫔。
哪里知道采霜很快又抱着昀儿回来了,道:“娘娘,德嫔娘娘不在长春宫中,奴婢问了赵济,赵济说德嫔娘娘方才去了坤宁宫。”
怿心接过昀儿搂在怀中,坤宁宫……德嫔去了坤宁宫……怿心心里不禁生出几丝痛意。
李德嫔……当真是将她视作仇敌了么?
怿心心里难受,连李叶蓁与轩媖告辞都没听见,只将怀里的昀儿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李叶蓁与轩媖走到半路,常洛便从半路杀了出来,一下子拦在二人中间,抖了抖眉毛,又对着轩媖嘻嘻笑,“皇姐,跟你借个人。”
“请便!”轩媖了然一笑,又意味深长看了李叶蓁一眼,就自顾自走了。
李叶蓁照着规矩行礼,“叶蓁见过大皇子。”
常洛扶起李叶蓁,嗔怪道:“你怎么总是和我这么见外?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老对我行礼。”
李叶蓁自然不敢顺杆爬,便岔开了话题,问:“大皇子找我有事么?”
常洛拉起李叶蓁的手,“走,和我去景阳宫说。”
李叶蓁却拂去了常洛的手,为难道:“上次去看那只虎皮鹦鹉的时候,恭妃娘娘就很不高兴,叶蓁觉得恭妃娘娘不喜欢叶蓁,叶蓁还是不要去景阳宫碍恭妃娘娘的眼了。”
常洛想了想,觉得李叶蓁所言有理,突发奇想道:“那我们去厉兵院,那儿是我练武的地方,我练给你看。”
“大皇子还在练武?”
“对啊,小时候跟着何玄枫练,结果有一年这个蠢货想杀三弟,被父皇五马分尸了,后来就是何玄枫的一个兄弟,叫陈七海的在教我。”常洛重新拉过李叶蓁的手,连声邀请,“来吧来吧。”
盛情难却,纵使李叶蓁并不十分想去,也不好拂了皇长子的面子,便与他一同去了厉兵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常洛对李叶蓁的意思,李叶蓁自然也不是懵懂无知的。
只是她对常洛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意,而常洛也不曾明白说过,她也就当作不知道了。
在李叶蓁面前,常洛是极为卖力的,换了束身的武装,一招一式都卯足了劲儿,不过打了一盏茶的拳,便已经大汗淋漓了。
李叶蓁怕他累坏了身子,便朝着他劝道:“大皇子,您先歇一会儿吧,叶蓁去给您拿盏茶过来。”
李叶蓁回到堂中倒过茶,正端着茶盏要去给常洛,却忽然听见一窗之隔的外头,两个人正在说话。
正是常洛如今武学上的师傅陈七海与王恭妃的近身侍婢秋棠。
李叶蓁本不想听人家墙角的,提步欲离之际,“八公主”三个字却猝不及防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李叶蓁脚步一滞,情不自禁开始仔细听着隔壁二人的对话。
秋棠问:“那日你撞了皇上的手,才致皇上松手放箭,后来皇上可有察觉什么?”
陈七海的话里透着几丝得意,“哪里?若是皇上察觉,我还能活到现在么?当日人那么多,又是乱糟糟的,互相碰撞也是有的,谁会故意去想谁碰了谁一下呢?”
秋棠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样就万无一失,怎么也不会连累到恭妃娘娘和咱们了。”
陈七海勾起手指挑了挑秋棠的下巴,话里含着几丝挑.逗的意味,“这一番话你问了怕不下百回,你这么担心我?”
秋棠轻轻哼一声,朝着陈七海的手臂就是一巴掌,娇嗔道:“谁担心你了?少白日做梦!”
李叶蓁听得心惊胆战,她将手里的茶盏攥得紧紧的,慌慌忙忙就往门口走。
心慌意乱脚下一时不察,李叶蓁直接就绊倒在了门槛上,手里的茶盏“哐啷”一声巨响甩了出去,自己也摔了个大马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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