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誉低喝:“无耻!”
李敬嫔对于沈令誉的愤怒毫不在意,“或者你要是告诉郑皇贵妃,你猜猜,郑皇贵妃会不会放过你这个帮凶?你这种两面三刀卖主求荣的墙头草,她又会不会放过你呢?”
沈令誉面色一暗,双脚变得有些僵硬,连迈开步子都显得极为困难,“李敬嫔,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李敬嫔不屑地耻笑了一声,“你不是低估了我,是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你是我咸福宫的人,别成日里胳膊肘朝外拐!”
她走上前去,伸出食指用力点在沈令誉胸口,警醒道,“你给我拎拎清楚,我才是你如今的主子!”
沈令誉打开李敬嫔的手,面色冷如霜,“只有我自己做得了自己的主,敬嫔娘娘,您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他怒而离去,分毫不顾自己身后李敬嫔的羞恼怒骂。
怿心不知其中关窍,自然深以朱翊钧为仵,常日里只在翊坤宫中坐月子调养身体,再就是照顾逗弄昀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朱翊钧不论来多少回,也是不见的。
朱翊钧一天三趟地派人过来询问,补品封赏流水价似的送进翊坤宫,怿心也不过只是草草看过几眼,便叫庞保刘成收进了库房。
因着怿心生产那日沈令誉的功劳,如今朱翊钧干脆叫了沈令誉与陆之章调了个儿,叫沈令誉重新回来侍奉翊坤宫,陆之章则是前往咸福宫。
如此一来,倒是沈令誉还能够日日见到怿心的面。
沈令誉摸过脉象,退开几步问:“这些日子,小腹还疼吗?”
怿心看着怀中女儿的睡颜,轻缓摇头,“好多了,已经没有大碍了。”
她抬眸望着沈令誉笑,“每次生病,都是多亏了你帮我。”
沈令誉欣喜一笑,看着昀儿问:“七公主都快满月了,这么久了,你还在生皇上的气?”
怿心渐渐敛了笑容,“不要提他。”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沈令誉忍不住皱着眉头出言讥讽,“你是不是还想跑去南宫住一年?我可告诉你,这次你再去,我是不会跟着你去的,到时候你毁容也好,血症也好,没人给你治。”
看着沈令誉义愤填膺的模样,怿心扑哧一声笑了,拍了拍手里的女儿,道:“现在有这个小家伙在,我怎么能去南宫?”
沈令誉耸了耸眉毛,“那你和皇上这个样子,以后你预备叫这个小家伙长大了如何是好呢?帮着你一起生他的气,永远不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若是在意昀儿,便不会只顾着与李敬嫔寻欢作乐,将我们母女抛诸脑后。”怿心心中过不去这个坎儿,自然不能放下此节去接受朱翊钧。
“从前总听外头的妇人说一孕傻三年,如今我看这话当真是不假。”沈令誉勾唇一笑,“上次的鸦胆子还不够你受的么,你要浑浑噩噩地被李敬嫔算计多少回,才能清醒?”
怿心似是深陷迷雾之中,周遭皆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沈令誉如此一说,她方式依稀辨出几丝光亮来,“你说什么?”
沈令誉斟酌了很久,即便是有李敬嫔的威慑在,他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怿心,“李敬嫔给皇上用了我亲手调配的安息香,此香助眠效果极好,加上先前饮酒,成效更是翻倍增长。如此一来,便是虎豹也难以醒过来,更别说皇上这个人了。”
“安息香?”怿心微微蹙了眉头,难以置信道:“你亲手调配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