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启心头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喧诸於口。
他若是不动心,就不会来见魏无忌了。
他若是不动心,也不会放任楚系跟成娇搅合一些事情。
“熊启,我们可以敞开了谈。”,魏无忌看著他,继续道:“谋事在人,既然有目的一致的事情,合作就是必须的,各取所需自然也是应当。”
眼看熊启依然沉默,心还在挣扎,魏无忌直接戳破他的挣扎道:“秦国若是继续强势,东出是必然的,到了那个时候,你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楚国衰落下去吗。”
“你確实能因为你母亲的身份在秦国不被排挤忌惮,可楚国那边呢,別忘了,楚国才是你的母国,而你虽然是秦国的昌平君,却叫熊启。”
熊启眼中的挣扎在浑身一颤后慢慢褪去,变得坚决,变得幽深,他抬头,看著魏无忌,声音有些嘶哑道:“果然不愧是名满天下的信陵君,熊启拜服。”
褪去了挣扎,他伸手揭开了易容面具,露出俊伟面容,他目光深沉,对魏无忌道:“信陵君,既然要敞开了谈,我也直言不讳。”
“秦国待我不薄,不管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还是昌平君的封號等等,这些恩遇,我熊启若是做下对不起秦国的事情,谈何回楚爭位”
魏无忌笑了,看著他道:“昌平君,我从未想过在这件事中让你站出来做事的想法,暗中的配合,才是关键。”
“既然是合作,我们也会给你一个回楚国的理由,同时不让你在別人眼中是对秦国的谋算恩绝。”
“这一次推动合纵,你在暗中配合就好,至於回楚的谋划,也可趁机铺垫。”
熊启深深看了一眼,微微吐了一口气:“我同意了。”
他那封闭在內心深处的种子,终究还是生根发芽了,那是对故国的思念,更是对王权的覬覦。
如同魏无忌所说,他熊启,才是当今楚王的嫡长子,若非当年父王回楚爭位因为忌惮秦国的掺和,也不会留下母子二人继续呆在秦国。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质子,只不过相比起其他质子的处境,他的处境无疑是好了很多。
如今他想要去爭,堂堂正正的爭。
魏无忌此时心里很是开心,熊启点头了就好啊,秦国內部的楚系之权,其实在吕不韦將华阳夫人压制在王宫的时候,就已经转移到熊启身上了。
因为他太適合了,母亲的身份让他虽是楚系之人,却不会被其他派系孤立。
只要熊启暗中配合,吕不韦想要把控內部相爭的范围,那是不可能了。
一边是內部矛盾激发,一边是外部合纵起势,魏无忌觉得,这条路,必须走好。
收敛了情绪,熊启对魏无忌道:“我会先安排好一些事情,也请信陵君不要食言。”
走出了这一步,他已经是无路可退了,熊启从不低估吕不韦的才华与黑冰台的情报渠道,事情做了就会留下痕跡,此局为了达成目的,想必也是要做不少事情的。
背叛了秦国,他在秦国,就再无立足之地。
“自是不会食言。”,魏无忌郑重点头保证,他是真没骗熊启,对於让熊启回楚爭位的想法,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在魏无忌看来,此次合纵之战想要覆灭秦国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重创秦国。
待秦国被重创了后,楚国的国土面积就意味著它会成为诸国最强,如果不让其內部乱一乱,对魏国来说,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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