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坚如何了”宋咽下最后一口饼,喝了点水,终於找到了一个话头。
“你的水很有效,”沈惊澜答道,“餵他喝下一些后,伤势稳定下来,方才已甦醒,崔將军派人守著。”
宋明月“嗯”了一声。
灵泉水的效果她自然清楚。
韩坚能醒来保住性命,总算是这场惨祸中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接下来怎么办”宋明月问道,“西狄军是溃败了,但难保不会捲土重来,或者有其他部落趁火打劫。通辽郡已经废了。北境十三城,百姓被屠戮,边军十不存一。”
她看向沈惊澜,“朝廷会派新的守將吗”
沈惊澜將水袋放下,指尖在粗糙的炕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极轻的篤篤声。
“短期內,西狄元气大伤,內部必然生乱其他部落,摄於今日……”
他似乎在想如何形容自己和高铁那非人的手段,“摄於今日之威,短期內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分析很客观。
宋明月点了点头,今日沈惊澜和高铁展现出的力量,確实足以震慑周边宵小。
“至於朝廷,”沈惊澜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北境糜烂至此,数万边军覆没,百姓十室九空,这样的烂摊子,你觉得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会第一时间派来精兵强將,钱粮物资安抚救援,还是直接捨弃”
他冷笑一声。
恐怕朝堂诸公此刻正忙著互相攻訐,琢磨著如何从这块废地上再榨出点油水。
在那些人眼里,北境百姓的命,恐怕还不如他们斗蟋蟀的金罐子值钱。
宋明月的心沉了下去。
指望朝廷,北境真的就完了。
“那我们怎么办”宋明月茫然了。
“先回北漠城。”沈惊澜肯定道,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里曾是通辽郡繁华的街市,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需儘快整合残存力量,安抚流民收拾局面。”
“然后呢”宋明月追问,“北境十三城,疆域辽阔,仅凭我们几人如何守得住”
沈惊澜收回目光,看向宋明月。
月光下他的眼眸里酝酿著风暴。
“守”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著宋明月从未见过的锋芒。
“那……我们。”宋明月想到一个可能,“让沈巍派兵”
若是他能出兵,定能保北漠安寧。
沈惊澜却再次摇头,“他不会同意。”
“那我们……”宋明月更困惑了。
不让沈巍出兵,难道坐以待毙。
沈惊澜忽然伸出手,轻轻擦过宋明月嘴角的饼屑。
“我们回北漠城,整合能整合的一切力量。”
“一部分兵力,留守北漠,稳住后方,安抚流民,恢復生產。”
“其余所有精锐。”
他的声音带上了铁与血的气息,“隨我,直取京城!”
宋明月猛地瞪大眼睛,手中的水袋差点掉落。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伤重出现了幻觉。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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