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人竟是高铁,他一身黑衣,但那一头长髮已变成如雪般的银白。
白髮无风自动,在他身后轻轻飘扬。一双眼睛,冷冷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蚁般的西狄大军。
此刻的他,气息冰冷孤绝。
右边的是沈惊澜,他一身红衣,在昏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目。
脸上覆著一层薄薄的鮫纱,黑髮如瀑,在脑后飞扬,与高铁的白髮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一黑一白,如同阴阳,就这样诡异地停在战场上空。
他们动作一致,微微抬著一只手,对著下方的箭矢。
仿佛正是这轻轻一抬手,便掌控了这万千杀器。
“是……是世子!”
“高铁的头髮……”
“他们……他们怎么……”
西狄人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手一抬,就能让万千箭矢停下!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神魔手段。
“妖……妖怪!他们是妖怪!”
“魔鬼!周人有魔鬼相助!”
“救救我们!”
几个冲在前面的西狄兵,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竟然直接跪了下去,朝著天空磕头,口中胡乱地念叨著祈求饶恕的话语。
然而,他们的惊恐和求饶,並未换来怜悯。
半空中,沈惊澜和高铁微微抬起手掌,朝著西狄军隨意地一挥。
“咻咻咻咻!”
那悬停在半空的箭矢调转了方向,箭头对准了下方的西狄军阵。
然后以比来时更凌厉的速度,化作一片恐怖的死亡之雨,朝著西狄军倾泻而下。
这一次没有弓弦声,只有西狄士兵临死前发出的惨嚎。
“噗噗噗噗!”
箭矢穿透皮甲,带出一蓬蓬淒艷的血花。
这一切发生得太诡异。西狄军甚至连举起盾牌格挡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仅仅一次挥手,西狄军的弓箭阵瞬间死伤殆尽。
残存的西狄兵,看著身边同伴瞬间变成刺蝟,惊呼道:
“跑……跑啊!”
“魔鬼!快跑!”
兵败如山倒,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溃败。
两万多西狄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残存的周人,怔怔的看著西狄军消失,一时之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这么……贏了
还活著的人,一个个瘫倒在地,不少人低声啜泣起来。
宋明月也几乎脱力,全靠手中的刀支撑著才没有倒下。
她看著那两道身影轻盈地落在她身前不远处。
“你们……”宋明月不知从何问起。
沈惊澜的毒,高铁的头髮,他们怎么醒的
宋明月强撑的精神终於到了极限,身体晃了晃向一旁倒去。
“明月!”沈惊澜一把將她稳稳地接入怀中。
入手是一片湿粘的血污,沈惊澜的心狠狠一揪。
高铁出现在宋明月另一侧,掌心抵在宋明月的后心。
一股精纯真气,缓缓渡入宋明月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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