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多华夏电网覆盖偏远地区的画面。
一个海岛。
只住了十几户渔民。
从大陆到海岛之间是几十公里的海。
华夏的电力部门在海底铺设了电缆。
跨越海峡。
把电送到了海岛上。
十几户渔民用上了电。
一个高原上的村庄。
海拔四千多米。
空气稀薄。
施工人员带着氧气瓶工作。
在高原的冻土层上竖起了电线杆。
把电送进了帐篷里。
牧民第一次用上了电灯。
一个边境上的哨所。
只有几个士兵驻守。
但也有电。
也有灯。
也有暖气。
光幕标注。
【华夏的电网覆盖了平原、高原、海岛、沙漠、山区。】
【覆盖了每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不管那里有多偏远。】
【不管那里有多少人。】
【只要有人。就有电。】
然后光幕做了最后一组数据对比。
【华夏:全国通电率百分之一百。】
【某大国:时不时停电。停电了电费涨几百倍。交不起就冻死。】
【天竺:通电率不到百分之八十。还有几亿人用不上电。】
【非洲某些国家:通电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华夏不是通电率最高的发达国家之一。】
【华夏是通电率最高的国家。】
【没有之一。】
【因为百分之一百就是极限。】
【你不可能比百分之一百更高了。】
太行山。
院子里。
没有人说话。
不是没有话说。
是说不出来。
有人在哭。
无声地哭。
有人低着头。
有人仰着头。
有人攥着拳。
那两个画面并排挂在天穹上。
一个冻死在家里的老人。
一个看到电灯亮起的老人。
同样是老人。
同样是住在偏远地方的老人。
结局完全不同。
一个被抛弃了。
一个被记住了。
赵刚摘下了眼镜。
他没有擦。
因为不是镜片起雾了。
是他的手在抖。
“适者生存。”
他重复了天幕上那个政客的话。
“适者生存。”
“一个政客对着几百万失去供暖的民众说适者生存。”
“意思是你冻死了是你不够强。”
“你交不起电费是你不够富。”
“你活该。”
赵刚的声音在发颤。
“而华夏呢?”
“华夏花了一百万给一个山沟里的老人拉了一根电线。”
“明知道永远收不回成本。”
“还是拉了。”
“因为那是一个人。”
“是一个华夏人。”
“不管他住在哪。不管他有没有钱。不管他还能活几年。”
“他配用上电。”
“他不能被遗忘。”
“他不能被放弃。”
“这就是区别。”
“这就是天幕一直在说的那个区别。”
“一个把人当成本。”
“一个把人当人。”
李云龙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嘴唇抿得很紧。
他不是赵刚那种能把道理说清楚的人。
他说不出“体制差异”这种词。
但他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冬天。
他的独立团有个战士。
姓张。
小张。
十八岁。
河南人。
冬天行军的时候,小张的棉鞋烂了。
两只脚冻得通红。
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
跟班长说脚疼。
班长说忍忍。
忍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起来。
小张的两只脚全黑了。
冻伤了。
严重冻伤。
后来截了三根脚趾头。
十八岁的小伙子。
少了三根脚趾头。
因为一双棉鞋。
李云龙当时气得砸了桌子。
骂后勤处长骂了半小时。
但骂完了也没用。
后勤处长也没办法。
物资就那么多。
分不过来。
不是不想给。
是没有。
一双棉鞋都没有。
李云龙想到这里。
又想到了天幕上那个大山里的老人。
国家花了一百万给他拉电线。
一百万。
就为了一个人。
一个住在大山最深处的老人。
如果是他的独立团呢?
如果七十年后的国家也这样对待他的战士呢?
小张不会少三根脚趾头。
因为国家不会让他穿着烂棉鞋行军。
因为后勤不会断。
因为物资不会缺。
因为那是一个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的国家。
李云龙的眼眶烫了一下。
他赶紧低了头。
用袖子擦了一下。
然后清了清嗓子。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的赵刚什么都看到了。
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安静了。
有个老兵轻声说了一句。
“要是咱们的国家以后也这样就好了。”
“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小兵。”
“不管你在城里还是在山里。”
“都有人管。”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天幕说了。七十年后就是这样。”
“百分之一百通电。每一个角落都有灯。”
“快递送到每一个村子。”
“丢了孩子全国帮你找。”
“生了病有医保。”
“上学不用交钱。”
“这不就是不放弃任何一个人吗?”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现在拼的。值了。”
“值了。”
“为了这样的国家拼命。值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同意。
一个国家如果连一个住在大山最深处的老头都不放弃。
那这个国家就值得拿命去保。
因为它保的不是一个概念。
不是一面旗帜。
不是一个主义。
它保的是每一个具体的人。
包括那个老头。
包括院子里的每一个战士。
包括村口的老农。
包括他李云龙自己。
每一个人都算数。
每一个人都不会被丢掉。
这种国家你不拿命保谁拿命保?
村口。
老农听完了电的内容。
他哭了。
这次不是无声的泪。
是出了声的。
他蹲在地上。
两只手捂着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
年轻人蹲在旁边。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老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开口了。
声音碎的。
“一个老头。”
“住在大山最里面。”
“国家花一百万给他拉电线。”
“一百万啊。”
“够买多少粮食。够养多少兵。”
“花在一个老头身上。”
“就为了让他晚上能亮一盏灯。”
他停了一下。
“那个花旗国的老头呢?”
“冻死了。”
“在自己家里冻死了。”
“不是因为没有电。”
“是因为交不起电费。”
“电费涨了几百倍。”
“他交不起。”
“所以冻死了。”
“在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家之一。”
“冻死了一个交不起电费的老头。”
老农的声音越来越碎。
“这就是命啊。”
“你生在什么地方你就是什么命。”
“那个花旗国的老头生错了地方。”
“那个华夏的老头生对了地方。”
“七十年后的华夏。”
“不嫌你穷。不嫌你老。不嫌你住得远。”
“你是个人。你就有人管。”
“这……这是我活了大半辈子听过的最好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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