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悍至极。
赵政屿半边身子歪塌,脚步踉蹌著往旁趔趄,被打得眼冒金花,“二、二哥。”
他顺势坐在地上,捂著胀疼的脸。
二哥深諳搏击力道与人体要害,这两拳虽疼,但並未见血,二哥定是看在他太太女儿的面上,收了力道。
两拳挨在脸上。
赵政屿仍然不悔,他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口袋掏出烟盒,刚取出,上方响起冷硬的嗓音。
“滚回去吸。”
赵政屿不动声色地扫过后方桌上起皱的烟纸,烟身已经失去原本的挺直模样。估摸著二哥等会得回房间哄人,这是怕女主人嗅出烟味呢。
“二哥,我认我做的荒唐事,咱打也打了,听我几句解释唄。”
没有回音。
赵政洲犹如专业感情顾问,高谈阔论,“爱情这玩意它不分什么礼义廉耻,真正爱一个人,即使她原本是我小姨子或者兄弟妹妹,我也得把人抢到我身边。爱本来就不讲道理,道理都是讲给不爱的人听的,爱它就没法理智地讲道理,为什么讲不了因为你爱上了啊。”
赵政屿一开始不看好贺聿深和温霓,他信了世俗的评判,对温霓有很大意见。奈何二哥点头同意,作为兄弟,再有意见,都得憋回去。
敬重兄弟的太太也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之一。
二哥性子沉稳,不善言辞。
嫂子性子安静,不善言谈。
这两种性格加一起,不整个事出来,两人就在那憋,就在那敬。
搞不明白的。
赵政屿也吃过爱情的苦,当时愚蠢的以为他太太心里住著別的男人,天天生气吃闷醋,搞到最后发现竟是自己。
而几个兄弟,没一个省心的。
商庭桉和黄小姐兜兜转转快十一年了,那一刀到底夹著爱恨和无法割捨的感情。
没有情绪的波动,是不可能刺进去。
他哥,赵政洲真是个大情种,暗恋韩溪十二年。
赵政屿信誓旦旦,“嫂子肯跟您吵,说明她在乎你,否则,掛不掛电话不无所谓的事。”
……
凌晨三点。
书房灯火通明。
贺聿深放下手中折断的烟身,静声走向臥房。
不知道小姑娘睡了没。
他希望她安稳入眠。
贺聿深握住门把,缓缓旋开。
房间內一片黑暗。
温霓背对著门的方向。
贺聿深喉头锋利滚动,呼吸发紧,所有的冷静在被锁在门外时全部崩溃。
他俯身,疼惜地吻了吻温霓的眉心。
她的眉头紧皱,带著睡前的慍怒。
尖锐的刺痛跟著呼吸蔓延。
贺聿深耳边闪现赵政屿的话,他很想问温霓,是否有那么一点在乎他
一惯以来的游刃有余在感情面前左右支絀。
温霓,只要你有一点点的在乎,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走向你。
那么,你可不可以多在乎我一些
窗外的月色朦朦朧朧,混著树叶沙沙作响声。
贺聿深抱著温霓。
这一刻,他的心无比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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