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在表世界获得合法的生存空间我们完全可以要求阳光下的土地,要求一个由我们说了算的秩序。
我们可以成为神,成为统治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成好用的、可以隨时替换的消耗品!”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瓦莱里婭蒙特罗”我连名带姓地喝断她,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她仿佛身处在悬崖的边缘,却以为自己长出了足以飞翔的羽翼。
我也站起身,把她侵占的社交距离推了回去。
“我知道!我非常清楚!”瓦尔张开双臂,神情癲狂而傲慢,“我们比他们更有资格决定人类的走向。既然他们处理不好內部的纷爭,既然他们只会製造负面情绪来滋养梦渊,那就由我们来——”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她未尽的宣言。
瓦尔的头被这股力量扇得侧向一边,那副雷朋太阳镜被带到,掉落在地,镜片在木地板上磕出细微的裂痕。
死一般的寂静在餐厅里瀰漫。结界外,海鸥掠过灰色的海面,而结界內,只有瓦尔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
我收回手,手掌心隱隱作痛,我毫不怀疑此刻我的眼神几乎像面对敌人一样凌厉。
“清醒了吗”我冷冷地看著她。
瓦尔慢慢转过脸,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不可置信。
“这一巴掌,是为了提醒你为什么会被称为『魔法少女』。”我盯著她的眼睛,“力量从来不是赋予我们凌驾於他人之上的特权,而是赋予我们承受痛苦、並在痛苦中守住底线的能力。
如果你觉得我们的牺牲是为了换取阳光下的领土,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利用魔法去奴役那些我们誓言要保护的普通人,那你和那些从梦渊里爬出来的梦魘种,根本没有任何区別。”
我看著她身上贴满了功勋的飞行夹克,那些布章此刻看起来是如此讽刺。
“你说你见过政变,见过军人夺权。那你更应该明白,当一个拥有压倒性暴力的人认为自己『更有资格』决定他人生死的时候,那就是地狱的开始。
白塔存在的意义是作为平衡的锚点,不是作为征服者的指挥部。我们守护的是人类的色彩和情感,而不是要把这些色彩踩在脚下,涂抹成单一的、属於统治者的灰白。”
瓦尔咬著牙,眼眶微红,混杂了愤怒、羞耻与不甘。
“是,没错。”我说,“魔法少女確实要面对那些强大、扭曲、让人看一眼就会做一辈子噩梦的怪物。
我们必须疲於奔命地去救人,燃烧自己的『心之辉』,把青春和生命永远地葬送在梦渊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將曾在无数此战斗中目睹过的惨烈画面化作最直接的詰问。
“但是unopa呢表世界的那些普通人呢你以为只有我们在流血吗”
“在我们的结界彻底成型之前,在那些怪物刚刚降临到表世界、引发大规模混乱的最初几分钟里,是谁在阻挡它们”我一步步逼近她,“是那些没有任何资质的普通士兵。他们的武装和战术装备对梦魘种毫无用处,他们甚至连直视那些超现实怪物的精神抗性都没有!但他们依然要在第一时间衝上去封锁现场,疏散平民。”
“魔法少女消耗的是心之辉的储备,磨损的是灵魂的光芒。而他们呢”
我的声音在这间老旧的旅馆里迴荡,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和严厉。
“他们付出的,是连转化为光芒的机会都没有的、最脆弱的、只有一次的生命!”
“他们用血肉之躯填在梦渊的裂缝前,就为了替我们登场爭取那十几秒的时间!”
“你现在站在这里,仗著自己拥有力量,就大言不惭地要把枪口对准那些用命在给我们做后盾的人,去要求所谓的『生存空间』”
我停在她面前,看著那张年轻而错愕的脸庞。
“瓦尔,这就是你认为的,魔法少女的荣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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