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有些尴尬,强行挽尊道:“我当时吩咐同来的人了,要他们注意点,莫要再破坏现场了。这儿……应该还保留了一些痕迹吧?你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发现些线索呢?”
裴肃叹了口气,不再计较此事,而是道:“我记得,卷宗上说,五城兵马司当初之所以怀疑应思远,是因为在江永望被杀现场发现了应思远的玉佩?”
萧平点了点头,道:“五城兵马司的人在江永望死亡现场发现了一枚玉佩。江永望的书童说,那是应思远送给他家公子的。五城兵马司于是来了应家。本来只是找应思远了解一下情况的。可五城兵马司的人说,应思远看到他们,很是慌乱。五城兵马司的人便生了疑心。又见他袖口上有一滴血迹,便质问,是不是他杀了江永望。应思远越发慌乱。五城兵马司便搜查了他的卧房。果然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包袱。包袱未系紧,像是匆匆塞入床底的。五城兵马司的人从床底下拿出包袱时,包袱差点散了。而那里头,装的就是江永望房里不见的财物。”
裴肃点了点头,从崔九那儿接过鞋套,套在靴子上,慢慢地走进了卧房。
这样被破坏过两次的现场,其实没必要套鞋套的。
但裴肃已成了习惯。
有鞋套就套上,若没鞋套,就另当别说了。
卷宗上记录,死者江永望是被人割喉,失血过多而死。
死亡时间是正月十六,晚上亥时到第二日早上卯时之间。
因为,晚上亥时,江永望说要休息,让书童去书房那边睡觉。
第二日早上卯时不到,书童喊江永望起床读书,才发现他死了,被割喉,满身血糊糊地倒在窗户前的地板上。
五城兵马司接到报案,去江家简单勘查了现场,询问了江家人一番,发现了玉佩,找来了应思远家。
这时,天已入黑。
应思远已就寝。
应思远是穿着里衣开的门。
听到江永望死了,还是被人割喉,这种残忍的方式杀害的,应思远表情很复杂。
既震惊,又痛苦难过悲伤,又带着一丝丝慌张。
然后,就被经验老道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怀疑上了。
然后,搜查应思远的卧房。
可只发现了那包财物,并未发现作案时穿的血衣,也未发现凶器。
至于袖口上那一点血迹,应思远说是流鼻血所致……
五城兵马司抓了应思远,初审过后,转天便将案子移交给了刑部。
之所以移交得如此迅速,一是因为,死者是官员之子,并非普通老百姓。
二是因为,嫌犯应思远是块硬骨头,即便严刑拷打,也坚持自已是清白的,既未杀江永望,也未盗取江永望的财物。
五城兵马司本职只是取供,见任务差不多完成了,便干脆将案子交给刑部。
萧平接到五城兵马司上交的案子,先去了江家。
命案现场已被五城兵马司的人严重破坏,死者尸体也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抬走。
萧平没有发现,于是,又来了应家。
应家同样凌乱,萧平仍未有新发现。
……
裴肃在屋里慢慢地走着,观察着。
屋里很乱,应思远睡的是床,而不是炕。
床上的被子褥子掉在地上。
柜子打开,里头的东西也扔到了地上。
还有许多的书,扔得到处都是。
萧平说,是那夜,五城兵马司搜查证据时翻动所致。
裴肃边观察边想。
应思远敢以死明志,那大概率真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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