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电话那头的秘书几乎跳了起来。
关永寿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要辞职。”
“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正鸿。”
“我自己,退下来。”
“还有...”
“我要成立一个基金。”
“叫‘陈二柱讨薪工人救济基金’。”
“首期注资,一个亿。”
“由我个人的私产出资。”
“我亲自打理。”
小刘在电话那头结结巴巴。
“关...关总...”
“这...”
关永寿打断他。
“照办就是。”
“下午三点,一分钟不能晚。”
他挂了电话。
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下山道。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当天下午三点。
鼎丰集团临时董事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关永寿端坐在主位上。
他宣布辞职。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关正鸿坐在他左手边。
儿子比老子还震惊。
“爸!您这是...”
关永寿摆摆手。
“正鸿。”
“鼎丰,交给你了。”
“别让爸失望。”
“更别让...”
“二柱失望。”
关正鸿眼眶一红。
他站起身。
郑重向父亲鞠躬。
“爸,儿子明白。”
董事会一致通过。
关正鸿接任鼎丰集团董事长。
关永寿退居二线。
同时,一个新的基金正式立项...
一夜之间。
江城地产圈里那个精明老辣的“关老板”。
变成了全国口中的“良心关”。
紫荆山小院。
苏宸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林晚晚坐在他对面。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苏宸。”
苏宸“嗯”了一声。
“你这是在用一个人,改一个行业。”
苏宸笑了。
“改不了行业。”
“只能改一个人。”
“一个人改了,多一个人知道。”
“一个人一个人改下去,也许哪一天,这行就慢慢变了。”
林晚晚看着他。
察渊司地下三层。
审讯室。
钱半仙被吊在一把问心椅上。
这椅子是察渊司的老物件。
椅面上刻着八卦图。
椅脚深深钉进地面之下三尺。
任你是人是鬼,坐上这把椅子,只要执事师父起了“问心咒”,你心里的话就想藏也藏不住。
钱半仙已经吊了一天一夜。
他一开始还嘴硬。
“我就是个骗子!”
“骗鼎丰集团的钱的!”
“鬼打墙阵不关我事!”
“你们放了我吧!”
宋棠坐在审讯台后面。
“那个男人是谁?”
钱半仙摇头。
“我不知道...”
“他戴着斗笠...”
“我没看清他的脸...”
“他自称...自称‘六爷’...”
“在江城老城区的半夏茶馆二楼交货...”
宋棠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
暗室里。
苏宸慢慢站起身。
他的神情,第一次沉了下来。
“六爷...”
罗罗盘皱眉。
“苏会长,这名号您听过?”
苏宸没答。
他只是说了一句。
“罗老,您还记得三个月前听竹楼那场六脉大会吗?”
罗罗盘一愣。
“记得...那时候,不是有一脉没到吗?”
“阴山派。”
“对,阴山派。”
苏宸点头。
“而阴山派的外门执事,排行第六。”
“江湖上,尊称...”
“六爷。”
罗罗盘倒吸一口凉气。
“您是说...”
“这布阵的人,来头这么大?”
苏宸没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暗室的单向玻璃,落在钱半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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