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宁国府大门常年关着,原来是怕家丑外扬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贾珍平日里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这么不是东西!”
议论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典韦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念道:
“经查,贾府贾政之妻王氏,出身金陵王家,心肠歹毒,利用权势,在民间大放印子钱,盘剥百姓,利滚利,债滚债,致使数十户人家卖儿卖女,家破人亡,仅去年一年,便有三人因无力偿还,投井自尽!”
“经查,王氏之兄,原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贪墨军饷,克扣兵粮,喝兵血,吃空饷,罪证确凿!”
“经查,贾府二府,与江南逆贼甄家,暗中勾结,私相授受,侵吞朝廷官帑,数目之巨,触目惊心!”
一条!
又一条!
每一条罪状,都被念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受害者的姓名,贪污的数额,犯案的时间地点,所有细节,都精准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这哪里是宣读罪状?
这分明是在公开处刑!
贾家百年来,藏在锦衣玉食之下的那些肮脏、龌龊、血腥的秘密,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供万人围观,万人唾骂!
荣庆堂里,贾政听着这一条条罪状,面如死灰。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知道,这些罪状,全都是真的。
甚至,还有更多更脏的事情,这份圣旨上还没写。
他原以为,这些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他们自己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新君,这位刚刚登基不到一天的燕王,竟然对贾家的老底,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恐惧,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贾政。
他看着门外那个黑色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天威难测。
而跪在院子里的王夫人,当听到“大放印子钱”那一条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了多攒点体己钱,背着贾政和贾母做的这点“小生意”,竟然也会被翻出来!
而且还查得这么清楚!连死了几个人都知道!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王夫人像是疯了一样,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是凤丫头!是王熙凤那个小贱人干的!都是她!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把责任推到王熙凤身上。
然而,已经没有人听她辩解了。
典韦念完最后一条罪状,将血色圣旨猛地一收,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罪恶滔天,朕心甚怒!着,即刻查抄二府,所有家产,一律充公!贾氏一族,男丁发配三千里,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钦此!”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男丁流放!
这是要将贾家,连根拔起,永世不得翻身啊!
“不——!!!”
王夫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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