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记住,要做得像赵烈临死前托人送出来的,别露出马脚。”
“是!”
陈达领命退下。
萧凤梧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到了这一步?”
“差不多吧。”
林渊放下碗。
“赵烈翻供,景帝必然灭口。我救不了他,但可以让他死得有价值。”
“半份供词,既能让景帝坐立不安,又不会让他狗急跳墙。这叫‘温水煮青蛙’,慢慢熬。”
萧凤梧沉默片刻。
“你就不怕景帝查出供词是伪造的?”
“查出来也不怕。”
林渊笑了笑。
“供词是假的,但景帝跟北莽有往来的事,是真的。赵家那些密账里,记着呢。”
“景帝要是敢查,就得先解释清楚,为什么赵家的密账里,会有他的暗记。”
“大姐,你以为景帝留我在京城,真的只是试探?”
“他要的是我的命,是萧家的兵权,是北境的掌控权。”
他转眼神认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半份供词,就是送给景帝的最后一份‘大礼’。”
“让他知道,我林渊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萧凤梧最终点了点头。
“随你。”
次日一早,御史台衙门口。
一名小吏推开大门,发现地上放着一个包裹。
他拆开,里面是一叠纸页。
纸页上写满了字,最后还有赵烈的签名和血手印。
小吏捧着包裹冲进衙内。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
王恪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双手发抖。
“这……这是赵烈的亲笔供词!”
“上面写着……陛下与北莽暗线有往来,借赵家之手暗中交易!”
“反了!反了!”
他猛地站起身。
“来人!备轿!我要进宫面圣!”
御书房。
景帝看着王恪递上来的供词,脸色铁青。
“赵烈……已经死了。”
王恪跪在下方。
“陛下,赵烈虽死,但供词确凿。臣恳请陛下,将此案移交三司会审,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
景帝冷笑。
“王爱卿,你觉得这供词是真的?”
“臣不知真伪,但按律法,必须查!”
“查?”
景帝站起身。
“查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朕的名声都毁了!你让朕如何自处!”
王恪叩首。
“陛下,清者自清。若陛下真与北莽没有往来,查清楚,反而能为陛下洗清冤屈!”
“洗清冤屈?”
景帝眼神阴狠。
“王恪,朕问你,这供词是从哪儿来的?”
“臣不知。今早发现放在御史台衙门口,臣怀疑是赵烈临死前托人送出来的。”
“赵烈临死前?”
景帝冷笑。
“赵烈死在天牢里,身边只有皇城司的人,他能托谁送出来?!”
“这分明是有人伪造供词,故意陷害朕!”
王恪抬起头。
“陛下若认定供词是伪造的,为何不敢移交三司会审?”
“若三司查明供词为伪,陛下清誉无损,还能揪出幕后黑手,一举两得!”
景帝被噎住了。
他当然不敢移交三司会审。
因为赵家的密账里,确实有他跟北莽往来的记录。
虽然不是他亲自出面,但内库总管跟赵家交易的事,经不起查。
一旦三司介入,他就算能撇清关系,也得脱层皮。
“此事容后再议。”
景帝摆了摆手。
“王爱卿,你先退下。”
“陛下!”
“退下!”
王恪无奈,只得退出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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