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轻笑一声。
“景帝也信了七八分。接下来,我只要主动请辞回北境,他必定放行。”
萧凤梧眸色微沉。
“回北境之后,赵家残余密线、北莽暗桩,可以一并收网。”
“不急。”
林渊摆了摆手。
“在离京之前,我们还得给景帝,送上最后一份‘大礼’。”
醉仙楼后院。
苏晚卿手中握着一卷刚送到的密信。
见林渊归来,她立刻上前屈膝行礼。
“世子,皇城司传来消息,赵烈在狱中翻供,声称是受太子威逼利诱,才攀咬二皇子。”
林渊接过密信,轻笑出声。
“景帝果然开始平衡朝局了,既不想太子势大,也不想二皇子彻底垮台。”
萧凤梧皱眉。
“赵烈翻供,二皇子很快便会被释放,太子的算计也会被遮掩过去。”
“那就再添一把火。”
林渊将密信扔在石桌上。
“晚卿,你敢不敢独闯一趟皇城司大牢?”
苏晚卿点了点头。
“民女敢!只要能助世子,为民女母亲报仇,刀山火海民女都敢去。”
“不用刀山火海。”
林渊从怀中取出一枚与赵家密符样式相仿的仿制品。
“你拿着这个,去见赵烈,只说一句话——”
他低声嘱咐几句。
苏晚卿听得眼睛一亮。
“民女明白!一定办好!”
“小心行事。”
林渊叮嘱。
“陈达,派人暗中护送,确保她全身而退。”
“是!”
苏晚卿接过密符,从后院侧门离去。
萧凤梧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道。
“你确定她能成事?”
“确定。赵烈是赵家死士,一生只忠于赵家旧主。”
“晚卿拿着赵家族符,以赵岩松遗女的身份见他,比任何酷刑都有用。”
他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太子想翻供?景帝想和稀泥?我偏要让这趟浑水,更浑一点。”
当夜,皇城司大牢。
苏晚卿在暗桩护送下顺利见到了赵烈。
昏暗的牢狱中,赵烈浑身是伤。
看到苏晚卿手中的密符,他猛地起身。
“你是谁!这符从何而来!”
苏晚卿摘去帷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利用完你,就要将你抛出去顶罪。”
“二皇子也要因你蒙冤,你当真要做这弃子?”
她按照林渊教的话说给赵烈。
“真正下令的,是当今陛下。”
“你攀咬皇子,不过是正中皇家下怀,让赵家,背下黑锅。”
赵烈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苏晚卿不再多言,放下密符,转身离去。
牢中,赵烈的嘶吼声响彻牢狱。
次日一早。
赵烈在狱中全盘翻供,一口咬定是景帝暗中授意,借赵家之手铲除异己。
御书房内,景帝摔碎了案上茶杯。
“放肆!简直放肆!”
龙傲跪在下方。
“陛下,赵烈疯言疯语,已在京城传开,再不加制止,恐动摇民心。”
景帝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林渊的手笔。
那个看似废物的世子,临走之前,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可他偏偏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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