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这是换了套路。不用二皇子,改用太子试探你。”
“太子性情温和,朝野声望高,你若对他无礼,便是失德;你若表现精明,便是暴露。”
“高,实在是高。”
林渊拍手赞叹。
“景帝这老头,玩心眼是真有一套。”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接着演呗。太子不是好人吗?那我就当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林渊喊了一嗓子。
“给我找件最花的袍子!午后入宫,我要亮瞎太子的眼!”
御书房。
“父皇,儿臣都记下了。”
景辰语气恭顺。
“午宴上,儿臣只谈酒肉俗事,绝不主动提军务兵权。”
景帝看向景辰。
“你要记住,林渊此人,看似荒唐无状,实则深不可测。”
“昨夜赵家余孽行刺,他布伏、借刀、嫁祸,一气呵成,绝非庸人。”
“儿臣明白,绝不敢掉以轻心。”
“明白就好。”
景帝在龙案后坐下来。
“你今天去探他,就盯两点——他是真贪图享乐,还是装疯卖傻。”
景辰试探着问。
“若他是真废物?”
“那就留着。”
景帝语气平淡。
“拿他牵制萧凤梧,用他的荒唐搅乱北境军心。一颗棋子,好用就犯不着杀。”
“那儿臣懂了。若他是装的?”
“装的,必须除掉。”
景帝的眼神冷下来。
“一个能在朕眼皮子底下演戏、手里还攥着北境兵权的人,留着,是我大炎的心腹大患”
突然,景帝话锋一转。
“你觊觎北境兵权,朕知晓。但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萧家在北境经营三十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拔除的。”
景辰猛地抬头。
“儿臣……儿臣不敢瞒父皇。北境是国门,握在异姓藩王手里,儿臣日夜不安。”
景帝神色缓了一些。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手段要稳。林渊要是真废物,你就拉拢他,借他的手去削萧家。”
“他要是假废物,你就跟皇城司联手,悄悄把他做了,顺势把兵权收回来。”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景帝摆摆手。
“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不露锋芒,不逼过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再动手。”
“儿臣告退。”
景辰退出御书房,原本的笑脸变得阴沉。
北境兵权,他势在必得。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景帝端起茶抿了一口,往帷帘后面看了一眼。
“都听清了?”
“午宴上,盯紧林渊。”
“他敢有半点出格,不用来回朕,直接动手。”
“朕要的,要么是个安分的废物,要么是具没威胁的死尸。”
帘后之人低沉应答,没了动静。
去皇宫的马车上。
林渊轻笑。
“景帝在御书房定了两条路——要么留我,要么杀我。帘子后头还藏了个死士。”
“戏码倒是够全的。”
萧凤梧坐在他对面。
“你感知到了?”
“猜都能猜到。”
林淵伸了个懒腰。
“景帝留我在京城晃了这么久,早没耐心了。今天这顿午宴,不是什么慰问,是断头饭。”
马车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
“世子,太子殿下亲自来迎您入宫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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