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味和酸液的腥臭还没散。
老张走在最前面，引着苏然穿过那扇千疮百孔的合金大门。苏然带着林清雪大步进了这座险些被虫群踏平的建筑。
基地不算大，防爆灯的惨白光线打下来，能看出里面的设施相当齐全。穿过短走廊，左边是一排排闪烁的通讯设备，右边是黑色主机列阵的机房，最里头隔着强化玻璃还有个小型实验室。
几个年轻研究员跟在老张后面，看苏然的眼神里藏不住敬畏和恐惧。刚才那个男人在外面把异族飞艇当靶子打的画面，已经烙进了他们脑子里。
“长话短说。“苏然停下来，目光扫过老张，“你们什么人？“
老张咽了口唾沫，压住紧张，声音有点干：“我们……我们是‘公路管理局‘下属的第七维护站技术人员。“
“公路管理局？“苏然眯了下眼，这五个字一出来，他身上的气势明显压重了几分。
周围几个研究员往后缩了缩，不敢看他。
林清雪站在苏然旁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名字，直接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这条充满杀戮的进阶公路，不是什么末世遗迹，是被人设计出来的。
“是……是的。“老张擦了把额头的汗，“我们主要负责监测这片区段的灰雾扩散速度，维护路面下方的信号中继站，还有记录异族活动数据。说白了，就是给这条公路‘正常运行‘提供技术保障，确保赛道不崩。“
苏然嘴角扯了下：“给养蛊场当维修工。那你们上级是谁？“
“不知道。“老张摇头，脸色灰白，“从来没见过管理局任何上级。所有指令，包括物资空投坐标，全是通讯中心的加密频道单向发下来的。就像我之前在通讯里说的，三天前那次脉冲烧了主控芯片后，跟上面也彻底断了联系。“
苏然没接话，大步走向右侧机房。
刚踏进去，他脚步就顿住了。
目光死死落在机房最里面那面金属墙上。
墙壁正中央，用暗红色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一只由扭曲线条组成的暗红眼睛。
苏然瞳孔收了一下。
这个符号，他见过。
第一次，在那个空投超级装备的舱内壁上。第二次，在镜像公路标榜“绝对安全“实则是陷阱的便利店里。
这是第三次。
那只眼睛在惨白灯光下透着一股漠然，像是在注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这符号怎么回事？“苏然转过头，声音很冷。
老张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愣了下，赶紧回答：“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十年前维护站建成时这符号就在了。我们猜过是管理局的某种标记，但上面从没解释，我们也没敢多问。“
苏然盯着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走到主控台前。
“清雪，把数据盘插上。“
林清雪走上前，从战术腰带里取出一枚数据接口插进主控台，按下通讯器：“星河，接收数据。“
“收到。“沈星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不到两分钟，第七维护站的核心数据被抽空。深渊公路后续区段的三维地形图、翼蛇巢穴分布、灰雾上升速度的实时演算模型，全部到手。
这些东西，对一辆要在深渊边缘跑的重型战车来说，价值极高。
拿完数据，苏然去了物资仓库。
合金门被撬开，里头堆着一排落灰的金属箱。苏然踢开一个，里面整齐码着暗银色金属锭。
【叮！检测到特殊高强度修复合金！可用于Lv.11陆地战争堡垒的局部装甲修复与深度强化！】
系统提示音响起。
苏然心念一动，仓库里几吨重的特殊合金直接消失，全收进了系统空间。
老张和几个研究员跟在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手段，普通幸存者根本不可能有。
“这位……这位长官！“
眼看苏然要走，老张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面几个研究员也跟着跪了下来。
“求求您，带我们走吧！“老张嗓音嘶哑，“基地防御系统全废了，灰雾还在涨，就算翼蛇不回来，我们也撑不过两天！只要您肯让我们搭车，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苏然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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