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游走之时,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脆弱的窗户纸,被悄无声息地切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
【极风灾刃】!
这是八成神煞阵图自带的被动护体法则。
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大罗金仙之下,谁敢靠近他这三尺绝对领域,瞬间就会被绞成一堆肉泥,连真灵都逃不出去。
这股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大佬威压,如同一座实质的太古山岳,重重地压在下方的首阳山谷之中。
“那……那是什么……”
“天尊显圣了,好可怕的风……”
无数人族平民惊恐地趴在地上,身体犹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那股从天空垂落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兽都要致命万分。
就连站在神殿前、身负人皇气运的神农氏,也被这不经意泄露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神农氏死死抓着手中的毒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吕岳的目光中,敬畏与狂热交织。
他知道,自己的师尊,又变强了。
吕岳立于虚空,缓缓收敛了周身的可怖气象。
那些切割空间的极风灾刃渐渐隐没于无形。
但他并没有沉浸在阵法大成的喜悦之中。
身为一个在量劫中摸爬滚打的极致利己主义者,他的大脑永远比修为转得更快。
吕岳抬起手。
指尖萦绕着一缕从那天吴指骨上剥离下来的灰褐色光点。
那是枯骨上残存的最后一丝地脉波动。
由于西方教的弥勒在得到这东西时,根本不敢轻易将其炼化,甚至舍不得用佛光洗涤,只想着带回须弥山再做打算。
这才让这丝最原始的地煞气息得以完好保留。
“天吴的指骨,怎么会落到西方教手里?”
吕岳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冷芒。
【悟性逆天】再度运转。
那丝地脉波动在吕岳眼中被无尽放大,化作无数条因果线,向着洪荒大地的四面八方蔓延。
最终。
所有的因果线,全部指向了洪荒北方的某片凶煞之地。
九黎!
“原来如此。”
吕岳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西方教那群秃驴,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他们向来只去有大机缘的地方打秋风。
区区一截指骨,怎么可能填得饱那个弥勒的胃口?
“既然这指骨是从九黎的地界被带出来的。那就说明,那片穷山恶水之地,绝对藏着比指骨庞大百倍的天吴残骸。”
“甚至是一座古老的巫族大墓。”
对于急需补全神煞大阵的吕岳来说,这简直就是黑暗中一盏指路明灯。
他身形缓缓飘落,降在瘟癀神殿的前方。
神农氏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师尊,刚才那贼秃……”神农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一个来化缘的叫花子,已经被我打断了腿。”
吕岳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向正在研习毒鼎的徒弟,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邃的算计。
这天定人皇的成长速度虽然惊人,但还缺少真正的血与火的洗礼。
想要在这吃人的洪荒立稳脚跟,光靠在家里制毒救人是远远不够的。
“徒儿。”
吕岳收起万劫瘟癀鼎,转身背对神农氏。
“为师要出去一趟。”
“你看好这座山头。继续研习你的毒道。”
吕岳的目光眺望向遥远的北方天际,那里隐隐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滔天煞气。
“等我回来。”
“给你找块洪荒最坚硬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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