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內眾人皆察此异状,暗自揣度裘图与泰山派恐有嫌隙。
天门道长被这般凝视,,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如芒在背,只得端坐如松,闭目诵经,以定心神。
然而裘图岂肯轻易放过他,虎目半闔,眸中神光收束,直刺天门道长眉心玄关。
道家典籍有载,此处乃天心祖窍,藏神纳意之所在。
寻常人若眉心被指,纵未触及亦会心生警兆。
何况天门道长这等武林名宿,灵觉之敏锐更胜常人十倍。
虽闭目诵经,却觉心神不寧,恍若被猛虎窥伺,坐立难安。
但见其额间冷汗涔涔,顺著鼻樑蜿蜒而下,凝於鼻尖,欲滴未滴。
正当天门道长如坐针毡之际,忽闻府门外鼓乐喧天。
但见一名緋袍官员在衙役簇拥下昂然而入,手捧黄绢高喝道:“圣旨到!刘正风接旨!”
已猜到今日自个儿在劫难逃的刘正风面如死灰,木然上前跪接。
待受封参將、谢恩完毕,竟又当眾向那官员奉上金银。
群雄见状,顿时譁然。
“堂堂武林名宿,竟为区区七品武职折腰...”
“衡山派的脸面都被丟尽了!”
“罢了罢了,以后便当没认识过此人。”
“徐某家中有事,诸位,就此告辞。”
良久,方將官服递给向大年,强顏欢笑继续迎客。
天门道长趁乱睁眼,不敢直视端坐上首的裘图,急以袖拭汗,低声道:
“不想刘贤弟堂堂一方高手,竟贪图参將这芝麻小官,当真羞煞我等同道。”
然而张金鰲等人察觉事態有异,皆默然饮茶,目光在裘图与天门道长之间游移不定。
唯定逸师太附和道:“此举虽损衡山派顏面,然人各有志,刘贤弟欲求富贵,由他去罢。”
忽然,裘图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道长修为果然精深,如今天寒地冻,单衣竟能汗透,想必內功已臻化境。”
天门道长乾笑两声道:“老道念及昨日爱徒遭害,又见刘贤弟这般买官之举,实在是心头火气难抑,汗自由发。”
“说到底,还是心境未臻圆满,让裘帮主见笑了。”
裘图恍然頷首,右臂轻撑扶手,身子微倾,语带深意道:“话说——道长当真未曾踏足蜀中”
天门道长淡然摆手道:“从未涉足,然久闻蜀中胜景。”
“他日卸任掌门之职,云游四海,定当前往蜀中一览,顺道拜会铁掌山门。”
“如此看来.....真是裘某记错了。”裘图铁指轻叩案几,復又明知故问道:
“不知泰山派承袭道家哪一脉全真抑或正一”
天门道长作了个道揖,含笑道:“回裘帮主,自东灵祖师开宗立派,泰山一脉便属全真。”
裘图若有所思道:“可是长春真人所传龙门道统”
“正是。”天门道人郑重頷首。
但见裘图沉吟片刻,缓缓起身。
青魔手横於胸前,左手虚抬轻捻铁菩提,於厅中踱步道:
“道家无为、佛家见性、儒家lt;icss=“inin-unie070“gt;lt;/igt;lt;icss=“inin-unie083“gt;lt;/igt;、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
“说来裘某这一生行事,倒是与全真教义暗合。”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