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级？！连跨五级？！”
“厂里头一回啊！”
没人眼红，更没人嘀咕——李建业这段时间拼啥样，大伙儿亲眼看着：图纸不离手，油污洗不净，连吃饭都在琢磨齿轮咬合度。
要说他够格当八级技师、坐总工办公室？大家只会点头：“早该了。”
他真有这本事，也真配这位置。“第二件事，还是跟李建业有关！”宋厂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整个车间立马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他扫了一眼大伙儿，接着说：“从今儿起，李建业正式接任一车间班长——以后大伙儿干活，就听他指挥！大家伙儿，有啥想法不？”
“没意见！”
“一百个支持！”
“恭喜建业哥！”
底下嚷成一片，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还有人干脆把扳手往空中一扬，哐当一声脆响，跟敲锣似的。
宋厂长抬手一笑：“来，咱给新班长鼓鼓劲！”
话音刚落，巴掌声噼里啪啦炸开了锅，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热闹。
这事儿早就在大伙儿心里盘算过了——谁干得最踏实、修机器最灵、救急最靠得住？不就是李建业嘛！
掌声嗡嗡地响着，震得房顶铁皮都在抖，半天没停。
李建业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朝四面点头：“谢谢各位，谢谢厂里信任！”
宋厂长又讲了几句鼓励的话，拍拍他肩膀，才转身离开。
人一走，大家马上撸起袖子干起来，流水线又哗啦啦转开了。
天擦黑，李建业下了班。
这次他没迈开腿走路回家，而是跨上一辆摩托，“突突突”开出了厂门。
就是那辆他亲手捣鼓好、大家管它叫“铁驴子”的三轮挎斗摩托。
以前他也用过，但只在去郊区拉货、赶远路时才骑；车也不是他的，只是厂里暂时让他用着。他连四合院大门都没骑进去过一次。
可今天散会前，宋厂长特意把他叫到一边：“这车，厂里批给你了！算是给你的‘专属座驾’——没给汽车，是觉得你踏实肯干，骑摩托更配你这身本事。”
李建业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行啊！太好了！”
本来他还琢磨买辆新自行车呢，现在？根本不用想！
自行车得蹬腿费力，摩托拧一下油门就跑，舒坦多了，谁还受那个累？
他一骑上车，厂门口顿时成了焦点。
回头的人一波接一波，像被磁铁吸住似的。
平时步行半小时的路，摩托五分不到就飙到家了。
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
进不去院子，他就靠墙边停下，顺手咔哒一声锁死——钥匙一拔，揣兜里。
不锁？万一半夜谁手欠推走了，那可真抓瞎。
虽说偷了也未必敢骑上街——太扎眼了！全城怕是找不出几辆同款，谁骑谁像移动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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