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霍政英,矿泉水都喝完一整瓶了,在车里发起脾气来:
“怎么这么久都没下来,是不是还要伺候薄曜穿衣!”
顾芳华闭了闭眼:“你消停点吧,两口子的事情少掺和,越掺和人家矛盾越多。”
霍政英伸手扯了扯领口,唇紧抿着,满脸烦躁。
江老太太的心思要沉一些,坐在副驾驶,扭头看向霍政英:
“我们都以为你是想挑起矛盾,让薄曜跟照月分了,稀土都不用给了。
今天我才看明白,你没拿稀土博弈。就是想看看薄曜发脾气的点是什么,对吗?”
霍政英取下眼镜,拿镜布缓缓擦了起来,眼神充斥着浓浓痛意:
“我霍政英的女儿,她想要什么我不会给,区区稀土而已。”
顾芳华别的不知道,这一点她非常了解霍政英。
他从不是一个吝啬的人,相当豁得出去。
霍政英靠在后排座,眸光沉了沉:
“我只是想看看,在巨大利益面前,薄曜会不会拿她当稀土博弈的棋子。
而且我还知道,薄曜可能也有演戏的部分,他也在看照月在我们心中的分量。
这就有两种可能,他可能是为了稀土,我们越在乎照月的价值就越大;
也可能是在评估这场认亲值不值得照月来认,这是丈夫跟亲人的角度。
我就故意留着霍希彤继续蹦跶,薄曜对我的态度就更恶劣了。
如果他在乎的是稀土,就不会这样生气。
他在乎的是人,所以格外暴躁,那顿饭他都吃不下去。
因为他觉得,霍希彤什么事都没有,那照月在这个家里不仅得不到稀土,连基本尊重也不会有,就没必要陪我们演了。
加上他跟晋怀今天吵的那场架,我问了下薄曜生气的点。
晋怀,还是骨髓那件事。
我评估一番,如果薄曜是为了稀土,肯定是站在认亲的角度来拉扯,但他完全就是站在拉爆的角度,他在替照月发火。”
江老太太连连啧声:“论心计,可没人敢跟你比。
不过你这么做也对,照月从前那段婚姻吃了太多苦,现在这段心点也是对的。”
顾芳华眼神柔软下去:
“所以你才,从未拿稀土博弈过,只是想站在父亲的立场验一验这个女婿罢了。”
转眼又问了句:“那从前霍希彤跟薄曜那段婚事,你怎么没验他?”
霍政英戴好眼镜,轻拍了下老婆的头:
“薄曜跟霍希彤有什么好验的,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薄曜有多讨厌她。
只是一段纯粹商业联姻,合作条款写好就行了,婚后肯定各过各。”
男人语声停了停,神情填满愧色:“照月不同,我们欠她太多,事事都需谨慎。”
江老太太补了一句:“你们猜今晚那顿饭谁做的?”
霍政英笑出声来:“薄曜做的。”
顾芳华憋闷起来:“烦死了,老公比父母重要,合着都在演戏。”
江老太太摇了摇头:“你年轻时候就这样,你爸当年差点被你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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