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上官云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求饶,就已经人事不知了。
顾承鄞看了眼昏睡过去的两个人。
林青砚侧躺在床的左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像两把被雨水打湿的扇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平稳,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方才的那种,而是解脱。
是暴风雨过后,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的解脱。
林青砚的手指还保持着攥被单的姿势,可力道已经完全松了。
只是松松地搭在那里,像是连攥东西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上官云缨躺在床的右边,比林青砚更惨。
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乌黑的一大片,像泼墨画里最浓重的那一笔。
脸上还残留着那种意识涣散时的表情。
眼睛半睁着,可瞳孔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有一丝可疑的水光。
整个人就像是一团被揉皱了的,扔在角里的丝绸。
皱巴巴,软塌塌,没有一丝力气把自己撑开。
顾承鄞看着这两人,心头的火气总算是下去了不少。
从踏入静心塔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试图克制。
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因为他不想。
顾承鄞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种马。
不想让这些女人觉得他是见了肉就扑上去的饿狼。
更不想让她们之间的相处变成谁更能讨好他的竞赛。
顾承鄞想维持一种平衡,一种体面,一种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状态。
可这几位实在是太不消停了。
一个接一个地折腾,一波接一波地搞事。
林青砚要搞洛曌,洛曌要报复林青砚,上官云缨在旁边煽风点火。
一会儿让殿下在后面推,一会儿自己在后面推。
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都够让人头疼的。
更何况是连在一起,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扫过来。
打得他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全都是踩在顾承鄞的欲望上反复蹦迪,
每一次跳跃都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他知道她们不是在恶意地刺激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欲望和需求。
所以最终,忍无可忍的顾承鄞出手了。
现在看来,无论是林青砚还是上官云缨,就得狠狠教培才会乖巧听话。
不是顾承鄞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而是这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跟她们讲道理,她们就撒娇。
跟她们讲规矩,她们就胡闹。
唯一能让她们安静下来的方式,就是累到连话的力气都没有。
到这时候,才会真正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乖巧,以及听话与不折腾。
顾承鄞微微转头,目光从床上移开,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洛曌还坐在那里。
她的双手紧紧捂着脸颊,十指张开,眼睛透过指缝偷偷地观察着这边的一切。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蜷缩在角里不敢动弹的动物。
身体绷得很紧,肩胛骨微微耸起,仿佛一直在准备逃跑。
可又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就那么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也很红,在烛光中显得格外鲜艳。
像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牡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顾承鄞发现他必须要面对一个问题。
即:要不要吃了洛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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