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别装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性，眼睛还闭着，唇角却已经微微扬起。
穆宁雪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渊黑色的眼眸，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极淡的绯红。
“你怎么发现的？”
“秘密”
说罢他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穆宁雪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便放弃了抵抗，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气息。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
不是昨晚那盏暖黄色的夜灯，是厨房顶上的冷白灯管。
咖啡机的蒸汽声嘶嘶作响，空气中飘着一股现磨咖啡豆特有的焦香。
唐月背对着楼梯口站在吧台前。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
目光先落在江澈身上，然后移向他身后半步的穆宁雪。
穆宁雪依旧穿着昨天那件冰蓝色束腰长裙。
银白色的长发已经重新梳理整齐，垂在肩头，脸上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
唐月在审判会待了这么多年，审过的人比绝大多数法师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她只用了不到三秒，就从穆宁雪眼角那丝尚未完全褪尽的餍足湿意，……
读出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看来昨晚我不在，错过不少事。”
她的语调很轻，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穆宁雪的脚步微微一顿。
冰蓝色的眼眸对上唐月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同类之间的审视与确认。
“难怪小澈一直念叨你。”唐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确实很漂亮。便宜他了。”
穆宁雪的眼睫轻轻垂了一下。
“……你也是。”
唐月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快，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将咖啡杯放回吧台，转身靠着大理石台面，双手环胸。
“他跟你说了？”
“说什么？”
唐月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目光越过穆宁雪，落在江澈身上。
“小澈，你没跟宁雪说吗？我一个人可招架不住你。”
穆宁雪惊讶道：
“江澈你……”
江澈正要说话缓和气氛。
唐月已经笑着摆了摆手，从吧台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过来。
“行了，说正事。”
“这是万里商行这个月的财报。魔都分会月度利润372亿，帝都132亿。魔都这边是牧家主导，唐家辅助，渠道铺得比帝都快不少。”
江澈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目光在几组核心数据上停了片刻，然后合上。
“不错。穆伯父那边什么情况？”
“帝都分会增长放缓，穆家作为地方家族在帝都的能量确实有限。”
“不过穆卓云老爷子很稳，他说保持这个数字已经很满意了。”
唐月说到这顿了顿。
“目前最大问题是扩张手续。”
“扩张分会只有古都和杭州通过了，其他地方全卡在审批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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