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挡住了前方,脚下却忽然多了一道剑光,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看起来几个人围攻赵天麟,他却像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怎么也抓不住。
“这是什么剑法?”有人惊叫。
没人能回答。
赵天麟自己也不知道,他完全闭着眼睛,只是顺着心意出剑,剑到意到,意到剑到。
天阶功法和剑法的契合远超他的想象,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修炼。
每一次出剑,对功法的理解就更深一分,每一次格挡,对剑法的领悟就更进一层。
直到某个时刻,他眼睛陡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气势变化。
赵天麟双手掐诀,漫天飞舞的剑光在他身后迅速凝聚,化作一道极致的白芒匹练,而后他朝前踏出一步,剑指快速点出。
剑鸣声清越,剑意如倒挂星河,朝前方破空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
众人大惊失色,疯狂闪避,却已来不及。
轰!
剑意砸在人群中震耳欲聋,烟尘冲天。
无数人被气浪掀飞,惨叫连连,鲜血飞溅。
等烟尘散去,战场中央,瞬间清出一片真空地带,地面被犁出一道百丈长的裂痕。
所有人看着那道恐怖的裂痕,再看向赵天麟,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怎么这么强?”有人惊呼。
田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战况,面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以为林霄三人是软柿子,先抢钥匙再收拾他们,顺手的事。
现在看来,这三个软柿子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此时不少人都杀红眼,见他们敢反抗,纷纷调转枪口对准“秘境三害”,不计代价地猛攻。剑光、术法、法器,铺天盖地地砸来。
魏小雨一步跨出,拦在所有攻击面前。
她的变化更加内敛,却更加致命。
炼体术在金丹九重的加持下本就坚不可摧,此刻灵力流转间,体表隐隐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火焰。
那是紫极天火!
她虽然还不能将异火完全释放出来,但随着修为增加,操控一丝顶级异火还是没问题的。
那一丝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附在体表的火焰像一层无形的护盾,所有剑光和术法轰在她身上,火光一闪,全部湮灭。
那些偶尔有漏网的,也伤不到她分毫。
更可怕的是她的反击,锻造锤上附着的那一丝异火对手的法宝伤害极大。
铁锤砸下,只一锤,就能让法宝滚烫通红,局部液化。
“火!她身上有火!”
一个紫霄宗弟子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被烧融的剑刃,声音都在发颤。
混战还在继续,三人背靠背,互为犄角,配合默契。
林霄的刀意正面开路,赵天麟的飞剑骚扰侧翼,魏小雨的铁锤守住后方。
赵天麟越打越顺手,剑法越来越飘逸。
魏小雨越打越沉稳,防御滴水不漏。
林霄的刀意依旧霸道,三人互为犄角,配合默契。
紫霄宗和越衡宗的人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始终无法突破三人的防线,其他浑水摸鱼的散修更是脸色大变,不敢靠近。
...
苍昊洞府,亭台水榭。
阿花和苍昊相对而坐,中间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两杯灵酿。
酒香袅袅,灵雾氤氲。
苍昊虽然是虚影,但端起酒杯的动作行云流水,喝酒的姿态优雅从容,仿佛还有实体一般。阿花盘在桌上,尾巴卷着酒杯,一口一口地抿,喝得眯起了眼睛。
两人眼前,一道水光浮影如同镜子展开,映照着秘境大混战中的情况。
光影中,术法横飞,剑光交错,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苍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拈起一颗灵果丢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那个忘川谷的,用的是毒功吧?一出手就是些蜈蚣蝎子,花里胡哨的。”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这些玩意给我都不吃,脏。”
阿花也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垃圾。”
苍昊又看向紫霄宗的弟子,看了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更不行,剑法虚浮,根基不稳。他们的师父是怎么教的?”
阿花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一群废物。”
苍昊摇摇头,抿了一口酒:“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他手掌一挥,镜面上场景转换,林霄正一刀劈飞几个紫霄宗弟子。
苍昊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酒杯,认真看了几眼:“你那位小朋友,有点水平。刀意纯粹,根基扎实,战斗意识也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我至今看不透他。他身上有大秘密。”
阿花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苍昊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苍昊没有追问,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阿花忽然好奇问:“你真搞了两把钥匙?能控制整座洞府?”
苍昊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虚影都在晃动,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能控制的只有那枚玉令而已,仅此一枚。”
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语气揶揄:“那两把钥匙是我闲着无聊,随手布下的玩笑。等他们两把钥匙合并,就能找到一处石碑,上面只有四个大字......你被耍了。怎么样,好玩吧?”
阿花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尾巴尖在桌上轻轻敲击。
“老东西,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耻啊。”
“彼此彼此!”
苍昊摆摆手,看着水光浮影中那些拼死拼活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些家伙,每隔几百年就进来我的地盘翻找一次,翻得乱七八糟。烦都烦死了。不过也算是个固定节目,打发时间。”
阿花也看向水光浮影,目光落在林霄三人身上。
他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战意挥洒自如,每一次出击,都有人倒飞出去。
似乎拿着战场当训练机会,它摇了摇头,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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